d咙的嚎嘶了。
张斌冷冷的问道:“想清楚没,招,还是不招。”
王大用咬牙道:“我没什么好招的。”
骨头这么硬
张斌紧接着大喝道:“来人,上夹棍。”
夹棍就是夹手指的刑具,用竹棍夹住犯人手指使劲收紧,能把手指上的骨头都夹变形,所谓十指连心,这酷刑,一般没几个人能受得了。
王大用一听说上夹棍,也怕的不行了,但是,招了就要诛九族,他可不想自己亲人全部被牵连,所以,他决定,打死都不说。
很快,张盘便取来夹棍,将他十个指头往里一塞,随即朝两边的特战队员使了个眼色,两个特战队员立马拉着手中的绳子,使劲往两边扯去,王大用立马惨嚎起来。
夹棍越来越紧,王大用嚎的也越来越厉害,张斌却是冷冷的盯着他,一言不发,这家伙,嘴怎么这么硬,按道理,不应该啊,就一个普通的管家,这么硬的骨头,怎么可能呢
他正思索王大用为什么这么嘴硬呢,王大用的惨嚎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他头一歪,直接疼晕过去了。
张斌并没有让人马上用冷水泼醒他,而是坐那里皱眉沉思起来,这家伙嘴硬的有点不正常了,一开始,才给他掌嘴十下,他立马就老实了,这就证明他是相当怕疼的,为什么后面又不怕疼了呢
张斌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私通建奴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这家伙,估计是害怕株连九族。
其实,这个是有还转余地的,只有叛逆造反才是必诛九族的大罪,其他,好像就没那么绝对了,像袁崇焕,他的罪名应该就是私通建奴,他本人都被千刀万剐了。
但是,后面崇祯派人去把他家人一抓,发现他家里就没有什么钱,几乎是一穷二白,冒这么大的风险私通建奴,却一文钱都没赚到,明显有点不正常,崇祯可能是良心发现,后面免了他家人的死罪,只判了他们一个流放三千里。
想到这里,张斌立马站起身来走到王大用跟前,随即示意张盘把他泼醒,张盘立马把一桶准备好的冷水对着王大用头上一泼,王大用很快就醒了过来。
张斌直接蹲下去,认真的道:“你是怕株连九族吧,其实,私通建奴不一定要株连九族,只要你老实交待,本官保证,不但你家人没事,你也会没事,毕竟黄承昊才是主谋是吧”
王大用闻言,脸上立马露出挣扎之色。
张斌见状,伸手拨了拨夹棍,微笑道:“还不想招是吧要不再夹一夹,放心,夹棍夹不死人的,本官会让他们一直夹下去,夹到你说为止。”
王大用疼的一哆嗦,随即嘶喊道:“别夹了,别夹了,我招,我招。”
张斌嘴角一弯,摇头叹息道:“早点招不就没事了吗,你这又是何必呢。”
王大用果然什么都招了,他一五一十,从建奴包围黄府说起,一直说到他最后一次送信,详详细细把整个过程说了一遍。
张斌闻言,眉头一皱,这家伙,知道的太少了,光凭他这些话,再加上那五千两银子,想要让崇祯相信黄承昊才是私通建奴的人,貌似很难。
怎么办呢
李光春和王际逵那里根本就没办法突破,因为张斌已经派人查探过了,这两人并没有在京城外面建豪宅,而且,他们的田产那边已经被皇太极洗劫一空,一个人都没留下来。
这就证明他们只是黄承昊的下线,他们跟皇太极应该没有什么联系,这个主谋就是黄承昊。
这下真的有点麻烦了,难道把黄承昊抓起来严刑拷问吗
这办法貌似不妥,因为黄承昊是主谋,如果他招了,就算不诛他九族,他本人也会被凌迟处死,所以,他很有可能打死都不会招。
这家伙可是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如果不经过崇祯同意就把他抓起来,一阵严刑拷打,崇祯很有可能认为他是屈打成招,这样的话,崇祯更不会相信袁崇焕是被冤枉的了
第二十二章京城内鬼下
张斌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有人却已经出手了。
这人就是吏部尚书王永光,不过,他不是对黄承昊出手,而是对袁崇焕出手。
王永光,山东东明人,万历二十年进士,万历朝任职经历平淡无奇,但天启年间猛然窜了起来。
万历二十年进士,他混到万历四十八年,整整混了二十八年,才当上个南都大理寺卿,这南都除了户部和兵部,其他都是纯混吃等死的养老衙门,他这混到南都大理寺卿,官途基本上就算是结束了,就等着告3老返乡了。
但是,天启初,他却突然被擢为工部左侍郎,后面又改为右都御史,不久便升为工部尚书,后又改为户部尚书,天启五年加太子太保,天启六年,转任南都兵部尚书。
有史书曰:时有崔呈秀任兵部尚书掌北兵,王永光任南都兵部尚书掌南兵,自此天下兵马皆归魏忠贤掌握。
这么一位阉党重要人物,崇祯二年,钦定阉党逆案,他竟然不是阉党
这又是为什么呢
崇祯以为他很聪明,利用阉党内部矛盾,挑起阉党互斗,让阉党中的齐楚浙党互相攻击,让他们疯狂乱咬,然后又提拔东林遗臣收拾阉党,最后再把东林几个老头子一扔,从此朝堂上下尽归掌控。
他太想当然了,世事岂能皆如人意,就算他是皇帝也不行,很多人都不会如他意。
首先,齐楚浙党就不会如他意,齐楚浙党表面上在疯狂乱咬,实际上,他们却很有分寸,或者说很有默契。
他们很默契的配合着,“一顿乱咬”,把阉党中的非齐楚浙党成员全部咬死,他们本身却没一点事。
当然,这个本身一点事都没有,并不是说一个齐楚浙党成员都没事,崇祯不是傻子,你们把其他人全咬趴下了,自己人一个都没事,这不摆明了清除异己吗
糊弄崇祯很简单,丢出几个惹的天怒人怨的齐楚浙党败类,扑上去呼哧几口咬死,向崇祯展示他们是在“乱咬”,其实他们是在清理门户
崇祯想利用齐楚浙党这些久经沙场的党争高手,只能说他太天真,人家利用他还差不多。
然后,东林党也不会如他意,倒不是说东林党不听他的,主要他任用的这些东林遗臣有问题。
韩爌、孙承宗、钱龙锡、成基命这些,都是出了名的温和派,说好听点是老好人,心慈手软,说不好听一点,就是妇人之仁,优柔寡断。
像天启初,韩爌任内阁首辅,手掌朝堂大权,孙承宗督师蓟辽,手握二十万大军,他们如果坚决一点,站出来,跟魏忠贤斗,魏忠贤能收拾东林党才怪。
结果,韩爌和孙承宗妇人之仁,优柔寡断,对魏忠贤矫诏、诬陷等无耻伎俩没做出任何反击,很快,他便被逼的辞职了
朝堂大权和兵权一交出来,魏忠贤杀其他东林党简直就跟杀鸡一样简单。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魏忠贤才没杀他们。
因为这样的人,就算掌权了,也没什么威胁。
可以说,崇祯让韩爌负责钦定阉党逆案,简直就是拿把豆腐做的刀子去杀人
一开始,韩爌瞻前顾后、优柔寡断,满朝阉党,他交上去的名单竟然只有四十多个。
这样搞,崇祯自然不满意,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