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着她的脖子喷热气,把她吓得哇哇大哭。看着她的样子,梨花带雨的,我又有点怜香惜玉,不太忍心,拍着她的脑袋说:“以后听话,老实点,别到处惹事。”
“我知道了知道了,你赶紧走吧,我求求你了”马尾巴姑娘吓破了胆,哭的嗓子都哑了。
“王施主,人鬼殊途,你身上的小鬼儿是哪来的”背后响起一个声音。
我回头去看,是青木和尚,他一步步走过来。
“我以前降服的,怎样”我气哼哼地说。
“以鬼魅惑人间,终究不是正道,我帮你收了这个鬼吧,免的你日后自食其果。”青木说道。
这时,刚才逃走的那些人零零散散又凑了回来,藏在青木和尚的身后。毛子竟然还加油:“日本和尚弄死个变态”
我冷笑:“青木你看到了,刚才骂你最狠的那些人,现在居然又支持你,你不觉得可笑吗”
青木和尚道:“他们再怎么为难我,也是红尘俗事,和尚我本来修的就是心静如水。而你不一样,你私藏妖孽阴鬼,以后怕会为祸人间,我不能让你逍遥法外。”
“你一个日本和尚能管到我中国人的头上”我大怒。
青木双手合十:“我是否可以这样理解,国籍只是你们中国人攻击敌人的借口和手段。哪怕我不是日本人,今天站在你的对立面,我也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吧。”
“我不跟你辩,”我指着和尚身后的那些人:“毛子,你不是愤青吗你不是最恨日本人吗怎么现在自己打自己脸了”
黑暗中看不到毛子的脸色,他没说话,想必脸一定红的不得了。
青木这和尚手段高明,应该不下于高野,绝对是个难缠的角色。
我正要继续说,青木和尚在黑暗中忽然飞身过来,他的速度极快,跑起来有一种气势,像是要和我同归于尽。
我勉强打起精神,完全没有信心。
我无法设想如果舍利子被这个和尚抢走,我会有什么下场。
正文第一百八十八章鬼境
青木和尚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奔过来,他的速度很快,我做不出反应,只见僧袍一闪,我被和尚来了个小擒拿,倒负右臂,直直摁在地上。
我心念一动,小鬼儿马上出现在身边,张着血盆大口扑向青木。青木在黑暗里发出了笑声,他另一只手在空中舞动,僧袖带起,正按在小鬼儿的头上。
小鬼儿本是阴鬼,人鬼殊途,青木这只手竟然能以实打虚,按住小鬼儿的脑袋,不让它前进一分。
此刻的青木,一只手压住我,一只手按住小鬼儿,好像一点力气都没费,整个人进退得度,潇洒得体。
他开始诵读经文,语速很快,小鬼儿拼命挣扎,却像是孙猴子进了如来佛的掌心,怎么都挣不脱。小鬼儿极为痛苦,嘴里发出一声声的惨叫,身上竟然冒起了一层层的黑色烟雾。
这时心念中响起妙哥吞的声音,极为急促:“王强,我上你的身,你用力去打和尚的后背。”
话音一落,我感觉全身发热,似乎多了很多的力量。青木没有察觉,仍在快速诵经。我马上明白了,青木不知道我身上有两个阴魂,他以为我只收了一个小鬼儿。
我瞅准机会,用出全身的力气挣脱了青木的束缚,青木马上觉察,可也晚了,我们两个离得实在是太近了,我抬起一掌,用尽全力,正打在他的后背。青木难以置信,“你”这句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飞了出去,跌跌撞撞竟然打出去好几米,一头栽在草丛里,再也站不起来。
周围看热闹的那些人全都乱了,我不敢恋战,冲小鬼儿一招手,小鬼儿迅速收进了舍利子。我钻进另一面草丛,三晃两晃逃走了。
跑了一阵,大脑一片空白,上气不接下气,看没人追来便停住,坐在树下喘息不停。
刚才那一系列事情发生的太快,我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消化。首先,我没有害人心,这么一串动作,吓唬那些人,一掌打和尚,完全是被逼的,我是逼上梁山,事情也不知怎么就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现在怎么办我有点大脑当机。肯定不能回去,其他人不说,那群日本和尚就能把我生吞活剥了。打道回府我开始萌生退意。
这时,妙哥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王强,你想逃避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妙哥吞轻声柔和地笑:“别忘了我是阴魂,他心通也是鬼通之一,我无法解读你想什么,但是我能感受到你的情绪。你在懊悔、恐惧和焦虑。”
“我不是坏人,刚才那一切都是我被逼反击,我”我徒力争辩。
妙哥吞轻轻叹了口气:“王强,你真是个孩子,没有长大。做了就是做了,何必和别人解释,内心强大的人用不着和别人解释。我聚灵成形以来,一直体验现在这个时代和生前那个古老时代的差别,这是个价值观多元化的时代,你只为自己负责,做事的唯一标准就是不悔。那些日本和尚就一定代表了正义,你就一定代表坏人我到觉得日本和尚青木狼子野心,他觊觎舍利子,打着降妖伏魔的旗号来争夺宝物。人家打到你家门口了,你还空谈善恶,这不是迂腐是什么”
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好受了一点,对啊,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我还纠结那些问题,实在是愚昧。
“记住了,以后行走江湖,你只为自己,其他的都要屈从于这个第一准则。”妙哥吞说。
“那现在怎么办”我说。
妙哥吞道:“不要离开,我们还要想办法进入万人墓的鬼境,去找到最厉害的女鬼,只有吸收了她的鬼气,我才能进一步提升法力和修行境界。”
我听从妙哥吞的指导,在草丛中潜伏,小心翼翼又杀了个回马枪。我先去了营地,一群人聚在帐篷前高声谈论,他们毫无睡意,聊着刚才发生的事,最激动的就属那马尾巴姑娘了,就跟扎了鸡血似的,极其亢奋,说自己刚才怎么被吓的,都快吓尿了周围人哈哈大笑,他们已经从恐惧中走出来了,反而觉得很好玩。
我恨得牙根痒痒,真想把小鬼儿再放出去吓吓他们,极力压抑住这个念头,不能打草惊蛇,我小心翼翼又去了湖边。
周春晖还绑在树上,脸上画满了血红色的符咒,垂着头一动不动。和尚还在团团围坐,却没有诵经,连声音都没有,一片死寂,这些和尚跟石化的石头差不多。
我蹲在草丛里一段时间,深夜四周寂静,只有风吹过的声音,远处的湖水在月光下显出白粼粼的映像,似乎生出了一片片的瘴气。
蹲了一会儿,我浑身被风冻透了,冻得紧紧抱着肩膀,想问问妙哥吞下一步怎么办,总不能在这窝一宿吧。
就在这时,忽然湖水面“哗啦啦”的波动,有人影从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