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晋抚摸着她柔软的身体,又想到了那天在密室内和她紧紧贴在一起的刺激,他心中燃起了欲火,手开始在她身上抚摸。
虞海澜像小猫一样依偎在无晋怀中,心中充满了甜蜜和安全,她忽然感觉到了无晋身体的变化,脸蓦地红了起来,女性的矜持使她要离开无晋的身体,但她却被无晋紧紧搂着,她只好抬起头,哀求似的望着他,“无晋,不行,现在是白天,而且我昨晚一夜没睡,我真的很疲惫。”
无晋心中的欲火化作了爱怜,他没有说话,而是将虞海澜扶起,把自己的被褥和棉被铺好,这才将她抱在怀中,虞海澜明白无晋的举动,她心中感动异常,像只顺从的小猫,任他将自己抱躺在被褥中,无晋将厚厚的棉替给她盖好,又在她红唇上亲了一下笑道:“安心睡吧这是我的寝舱,没有任何人会进来,晚上,我会烧热水,我们一起洗澡,好吗”
虞海澜羞红了脸,轻轻点了点头,她快乐地叹了口气,慢慢闭上深潭般的美眸,“嗯我睡了,你就在旁边陪我,等我睡着你再走。”
无晋握住她的手,坐在她身旁,过了片刻,他感觉虞海澜传来轻微的、均匀的呼吸,手很柔软,便知道她已经睡着了,这才放开她的手,将棉被替她封好,又忍不住在她长长的眼睫毛上亲了一下,这才离开了自己寝舱,来到隔壁的小会议室。
作为这次演练的主帅,无晋的座船也是整个船队的旗舰,一层分为两部分,前半部分是作战指挥舱以及商议战事的大会议室,而后半部分则是他的私人空间,包括他的寝舱、书房、小会议室以及苏菡等妻妾的房间,而两层是亲兵及周信等人舱室,三层则是船上士兵和船夫的休息舱,最底下一层是牲畜舱和物资舱。
无晋命令亲兵去请周信等人,片刻,周信、江淹、张颜年、慧能禅师先后来到了他的小会议室。
最后一个走进来的是张颜年,张颜年是张崇俊长子,今年只有二十四岁,十四岁便从军,积功提升,现在已经出任都尉将军,统帅西凉军最强悍的五千铁甲骑军,他少年老成,平时沉默寡言,但极富谋略,是晋安会第三代中最佼佼者,他长得颇似其父,虎目宽脸,已经出现络腮胡的迹象。
他虽然话不多,却是无晋最忠心的支持者,在他身后,周延保也走了进来,他父亲周信刚刚和他谈过话,把晋安会的秘密正式告诉了他,他显得有些紧张,还没有完全适应无晋的秘密身份。
这也是无晋要求周信告诉他,他需要周延保能成为他在水军中的左膀右臂。
无晋对他笑了笑,示意他坐下来,众人纷纷坐下,无晋便开门见山道:“刚刚得到琉球岛的秘密情报,来请大家商议一下。”
他沉默一下,又道:“陈家发生了内讧,陈志铎可能已经去世了。”
三百一十六
陈志铎去世的消息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众人面面相觑,半晌,江淹问道:“少主,这个消息可靠吗”
“是我师姐刚刚告诉我。”
无晋知道众人早晚会知道虞海澜的存在,他也不隐瞒,“我师姐是陈安邦的义女,她昨晚从琉球岛逃出来,告诉我,琉球岛发生了变故,现在是陈祈掌握了凤凰会。”
“那陈安邦的情况呢”周信担忧地问。
“这个暂时不知,我推断是被软禁了,陈定国应该也一样,这件事应该和陈祈娶琉球国的公主有关,琉球王利用陈家矛盾,挑拨陈家发生了内讧。”
“少主,事情比你想的可能还要复杂。”
一直沉默的慧能禅师开口了,他一直在沉思此事,他缓缓道:“我觉得这件事可能和你有关。”
“大师是说,让我为琉球之主的事情吗”
“正是”
慧能禅师低声叹了口气,“天凤去世后,陈志铎异常自责,他给我写过信,他一定要让你成为琉球之主,但我知道陈家内部一直在为这件事闹矛盾,长子陈安邦态度不定,但次子陈定国却坚决不同意,后来你离开崂山去了凤凰会,那是陈志铎的意思,但后来把你送走却是陈家集体的决定,包括第三代,他们不知道你的身份,但他们坚决反对让你为琉球国王,这个时候陈安邦说你担不起琉球国主,也开始偏向把你送走,陈志铎独木难支,最后只得屈服于家族的压力,这都是陈安邦在崂山告诉我,他又说因为你在维扬县和押银路上的表现,陈志铎又想让你担任琉球国主,我估计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陈志铎被陈氏子弟禁锢了,但我怀疑他并没有死,只是被他儿孙们禁闭,陈志铎被夺权,凤凰会自然要重新分权,陈祈便在这个时候发动了夺权政变,夺取了他父亲和叔父的大权,掌控了凤凰会,大家认为我的分析如何”
无晋点点头道:“大师说得很有道理,就算陈祈想杀陈志铎,但陈家其他人未必同意,所以把他架空禁闭的可能性最大,对外则宣称陈志铎病逝,关键是现在,晋安会有没有再开的必要”
无晋看了一眼众人,他见张颜年沉思不语,便问他,“颜年有什么话要说”
张颜年一般是三思而后言,他心中也反复权衡了此事,便徐徐道:“我认为既然陈家已经离心,晋安会有没有他们已经不重要了,最早是因为我们希望在东南方向有一支力量,和西凉军东西呼应,所以我们一直很重视凤凰会,可现在,少主已经在楚州崛起,我们现在在楚州拥有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过凤凰会,凤凰会已经不重要,我们不能因为凤凰会而搅乱我们现有的团结,但陈志铎毕竟是晋安六勇士之一,我们又不能置之不理,我建议索性就利用这次围剿凤凰的机会,铲除陈祈的势力,恢复陈志铎的自由,少主认为呢”
无晋想了想便道:“可惜这次我准备不足,否则,这一次我们索性就和凤凰会一战,铲除陈祈。”
“不可”
周信急忙道:“少主可千万不可小看凤凰会的实力,他们虽然军队不多,但非常擅长海战,三十年前,皇甫志率十万水军和五千艘战船进攻凤凰会,那时,凤凰会只有三百艘战船,两千余人,结果凤凰会利用地形困住朝廷水师,又用火攻,将朝廷水师的五千艘大船烧光,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十年,据我所知,凤凰会的战船已经突破三艘,水师一万两千人,还有两万精通水性的水手,我们没有经验,对这一带的海域也不熟,一但冒冒失失过去,被凤凰会伏击,后果很严重。”
江淹也道:“我赞成周长史的意见,我相信陈志铎和安邦定国兄弟都绝不会对付我们,而陈祈心狠手辣,他会对我们下手,一方面他不知道晋安会的事情,另外一方面,若能彻底击溃楚州水军,他们便可以抢占南方的大琉球岛,这也是皇甫玄德一直担心的事情,因为三十年前,凤凰会和朝廷达成过秘密协议,朝廷不再动兵剿灭凤凰会,而凤凰会也保证不占据南方的大琉球岛,现在朝廷已决定攻打凤凰会,而陈家肯定也想占据大琉球岛,而只有彻底击败楚州水师,他们才有机会,所有我敢断言,凤凰会已经准备就绪,等我们南下入网,这也是虞姑娘冒死来通告少主的意思。”
慧能禅师也缓缓道:“陈家三代人,陈志铎虽有点小私心,但他是忠心于晋安帝,他是真心诚意想扶持无晋为琉球国王,而第二代,安邦和定国兄弟,虽然也是支持无晋,但他们心态已变,他们只愿意借兵给无晋,而不愿意无晋吞并凤凰会,这次要我们去琉球岛开会,他们的目的就是希望和我们达成最后的借兵协议,而不是效忠协议,但第三代陈祈就完全不同,他不但不想借兵给我们,反而想趁机击溃楚州水军,谋取大琉球岛,陈家三代人,少主想怎么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