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田丰做了一个手势,田丰会意地点点头,两人悄悄地退出去了大厅,将秦开元与马兰花两人留在厅内秦开元对马兰花旧情未断,马兰花对秦开元亦还甚为留念,让他们两人单独相处一会儿,或许更能加速秦开元的崩溃
"可以吗"站在大厅风,迎着阳光,田丰眯起眼睛,问道
"秦开元不是那种坚忍不拔之人,相反倒是优柔寡断,有马兰花相劝,应当没有什么问题了,田将军,我想你可以考虎凤离师进入青州作战的问题了"清风笑道
"如果一切顺利,我想,是不是可以让马珍和孟均健两人亦率领部分羌兵协同凤离师进入青州作战可以看出,他们两人对于今后十万大山的掌控权热衷得很,马兰花已经决意归隐,他们两人就更是眼巴巴地看着这个位置了"
清风一笑:"这是一个不错的诱饵,对吧你可以告诉他们,我们定州愿意在他们两人之中考虑下一任羌族族长的职位,当然,得看他们在接下来的战事之中对于定州的贡献啊奖品只有一个,当然是会给功劳最大的一个"
田丰哈的笑了起来,"是啊,如此一来,可就不怕他们不下死力了只是院长,这两人也都不是善茬,以后真将十万大山交在他们手里,就不怕再养出一个马塔"
清风格格地笑了起来,"那有这么便当十万大山既然已归我手,怎么会让他再成为以后王朝的祸患,一顶族长的空帽子戴在他们谁的头上都没有关系,只要还有另一个在,便可以形成牵制,而且,将军对于十万大山这里面的政治格局早有考虑"
"主公怎么做"
"改土归流"清风慢慢地道:"当然,这得一步一步地来,哪怕花上个数十年时间也无所谓,当前嘛,倒是可以让这两人互相牵制,在接下来的青州战事之中,田将军在使用两人之时,不妨平衡一下,最好两人都能立下大功,却又难分彼此,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可以顺理成章地将十万大山一分为二,让两人各管一半在我们征伐洛阳之时,便让他们先互相牵制吧,等尘埃落定之时,我们再来慢慢收拾"
"院长高见"
两人相视一笑之际,身后门轻轻地被打开,马兰花携着秦开元的手出现在两人面前,"清风院长,田丰将军,开元愿意投诚了但有一个条件,定州所有的承诺都必须以正式文件的方式双方签署生效,并在塔罗寨宣布投降之时,对外公开宣告"
"没有任何问题"清风鼓掌道,"世子一念之仁,避免了千万人的死伤,善莫大焉,来人啊,备酒,让我们欢迎世子成为我们定州新的一员"
翌日,秦开元,马兰花一众人等在一队卫兵的护送下,向着塔罗寨进发,田丰有些担心地看着马兰花,"马族长,你一定要坚持亲往塔罗寨么这是不是危险了一点"
马兰花点头道:"田将军放心吧,这一趟我是一定要去的,宁王杀我父亲,夺我爱子,如果不能亲眼看到他的下场,无论如何我是不会甘心的"
"那你一切小心"
"没什么大不了的,如今塔罗寨中,恐怕除了宁王,再也没有任何一名南军将领还有多少勇气作最后的挣扎了"
看着一行人远去,清风叹道:"马兰花也是一个奇女子,可惜了"
田丰点点头,"是啊,巾帼不让须眉,有胆有识,秦开元还真是配不上她院长,我已经向吕大将军去信,让他将李善斌给我派过来,李善斌原本是南军将领,塔罗寨南军投降之后,让李善斌参于整编,会更加顺利一些,南军将领的担心和抵触会更小一些"
清风赞赏地看了一眼田丰,"田将军思虑周详,正该如此"
正文第九百三十一章:枭雄末路
第九百三十一章:枭雄末路
尚在九月,外边的气温其实还挺高,虽然山中要凉爽一些,但由于门窗紧闭,一股闷热之气在秦开元推开门时,仍是扑面而来
宁王静静地卧在床上,一张毯子紧紧地裹着已十分消瘦的身体,苍白的脸庞上,颧骨高高耸起,凌乱的头发霜华早染,虽在梦中,但眉头仍然紧紧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秦开元站在床前,凝视着父亲的脸庞,心中伤感不已,曾几何时,这张脸是那么的意气丰发,指点江山,激昂意气,整个大陆都在他的意志之下颤抖,但眼下,却只是在死亡线上苦苦挣扎的一个普通老人而已曾经的一切豪气干云都已成了过眼烟云
门口一个小脑袋探头探脑地向内张望着,秦开元招招手,秦平蹦蹦跳跳地到了床前,牵着父亲的手,看着床上的宁王,奶声奶气地道:"爹爹,为什么爷爷每天都这样睡呢我这几天偷偷来了好几次,都没有看到爷爷醒"
秦开元牵着儿子的手,坐到床头,微笑道:"没什么,爷爷累了,想多睡一会而已"
"可是我想和爷爷玩"秦平伸手去扯毯子
"平儿"秦开元低喝了一声,秦平赶紧缩回了手
"爷爷要醒了"秦平忽地指着床头,惊喜地道,床上这几天一直昏昏沉沉,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听见床头有人说话,费力地睁开眼睛,看着床头的儿子孙儿
"爹,我回来了"秦开元俯下身子,低声道
"开元啊,你回来了怎么样,情况怎么样,稳住孟均健了么"宁王一把抓住秦开元的手,有些紧张地问道
秦开元沉默不语,看着父亲的模样,真不知道如果自己把实情告诉他,他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还能不能顶住看着秦开元的神色,宁王眼中的希望之火慢慢黯淡下来,"孟均健终于还是倒向定州了么,其实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秦开元低声道:"父亲,羌族已经全部反叛了,马兰花聚集了十万羌兵,定州兵四万余人,都已汇集到塔罗寨下,不日就要展开进攻了"
宁王昏浊的眼中突地闪过一丝精芒,低声道:"塔罗寨五峰环绕,是自古以来的天险之地,只要军械充足,不缺粮食,士兵用命,对手想要打下来,根本不可能开元,从进山的那一天起,我就在为这一天作准备,坚持,挺住,我们在塔罗寨多坚守一天,洛阳的天启获胜的希望便大一分"
秦开元看着父亲,恨恨地道:"可是父亲,我们为什么要为天启卖命,要不是他们,我们怎么可能落到今天这一地步"
宁王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我与天启,也就是你的皇叔之间的争斗,以我的完败而告终,但是儿子,这是我们秦家的家事,兄弟即便争斗得你死我活,但当有外敌来侵之时,我们还得抱在一起共抗外侮,儿子,我们不是在为天启而战,我们是为秦氏祖宗而战,为秦氏子孙而战,为秦氏天下而战,你明白这个道理么"
"我自然明白,可是这一仗打下来,我们这一脉可就要断子绝孙了父亲,我们没有一丝胜的希望,而且,我也不认为洛阳有获胜的希望"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宁王睁大眼睛,看着秦开元
秦开元心一横,对父亲道:"父亲,山上的将领也好,士兵也罢,都已没有战意,儿子看到的,听到的,都让人灰心丧气,恐怕不等对方进攻,塔罗寨上已经军心涣散,一击即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