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沈清澜突然轻笑出声。她抬起被鞭子抽得泛红的手,将茶盏推向对方:\"那相爷不妨说说,为何要将私铸的军饷账册藏在臣妾嫁妆的檀木匣夹层?又为何要派暗卫跟踪婉儿姑娘三个月?\"
秦相手中茶盏猝然落地,碎瓷片溅上他青筋暴起的手背。他死死盯着沈清澜颈间若隐若现的龙纹胎记,冷汗顺着下颌砸在地上:\"你果然......\"
\"你果然什么都不知道。\"沈清澜打断他的话,声音轻柔得仿佛在哄幼儿,\"三日前臣妾在御花园捡到这个。\"她从发髻间拔出半枚青铜虎符,\"赵将军私通北狄的证据,相爷不准备给萧煜一个交代么?\"
西北边关的狼烟在黎明时分冲破云层。萧煜站在烽火台上,看着赵将军的先锋骑兵在晨雾中列阵。他解下佩剑抛向空中,剑刃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精准刺中骑在队首的斥候咽喉。
\"传令各营——\"他转身对副将低语,\"让将士们记住,今日踏碎的不只是赵氏军旗,还有那些妄图动摇江山的蛀虫。\"
副将突然勒马:\"陛下!赵将军的战马...\"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惊心动魄的马蹄声。上万匹披着白袍的战马奔腾而来,马背上骑士皆戴着青铜鬼面,手中长刀反射着朝阳寒光。
萧煜瞳孔骤然收缩。这是北狄最精锐的雪狼骑,本该在三个月前全部葬身漠北戈壁!
沈清澜在尚食局的密室里点燃熏香,青烟袅袅中浮现出秦相扭曲的面容。她将毒药倒入铜鼎,看着火焰将罪证化为灰烬:\"告诉萧煜,想要真正的棋局答案,就带着他的真心来换。\"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她迅速将灰烬扫入地砖缝隙。周无涯浑身浴血闯进来:\"陛下有请!赵将军的骑兵...突破了潼关防线!\"
沈清澜擦干手上的血渍,将染毒的银簪藏进发髻:\"让他先看看,是谁在真正的操控棋盘。\"
苏婉儿在乱葬岗的土坑里挖到第七具尸体时,终于找到了想要的答案。腐烂的官袍上绣着李尚书的家族徽记,腰间锦囊里装着与秦相往来的密信。她将信纸展开,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箫声。
\"姑娘好雅兴。\"萧煜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连坟场都选在这种地方。\"
苏婉儿握紧短刃,却在看清他手中竹简内容时愣住了。那是她兄长三年前亲笔写的家书,最后一句写着:\"若遇故人,烦转告婉儿,朕已找到解药。\"
紫宸殿的蟠龙柱在雷声中震颤。萧煜将虎符按在沈清澜掌心,鲜血顺着虎符上的饕餮纹滴在她腕间:\"当年师父说的没错,真正难驯的从来不是旁人。\"
沈清澜突然将虎符按在他胸口,泪水滑过龙纹绣线:\"那臣妾便陪陛下一起驯服这江山,哪怕要剜出这颗心。\"
殿外惊雷炸响,照亮两人相握的手。在他们身后,十二柄玄铁连弩缓缓升起,对准了宫门外黑压压的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