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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0章 切磋(2 / 2)

当即不再多说,深吸一口气,脚下用力,随着微不可察的一声咔嚓,脚下的砖石碎裂,身体宛如猛虎扑食,往对面扑了过去。

如果此时有公园里练太极的老大爷在,告诉他这是太极,老大爷肯定会跟你急,这特么的叫太极?是太急吧!

在杨师傅攻来的时候,陈凡瞳孔微缩,心里暗赞了一声,好一记太极炮锤!

众所周知,太极拳有掤、捋、挤、按、採、挒、肘、靠八种劲力,其中掤为母劲,是太极拳最基本的劲法,却也是最刚猛的一种。

掤同崩,讲究蓄气于内、然后借力发力,打的是极致的爆发力,如果练不成掤劲,就别想练成后面的七种劲力,更别说学会真正的太极拳。

而太极炮锤,用的就是掤劲。

都说拳怕少壮、棍怕老郎,可这位杨老师傅还真是人老心不老,一大把年纪还敢打这么刚猛的拳劲,也不怕回去闪了腰。

而且他的打法也很有讲究,是真正的实战技法。打人不用拳,而是宛如猛虎捕食全身上扑,让对手无所适从。同时劲力穿一尺,意思是对手站在你面前,你不能将着力点盯在对手身上,而是要往他身后一尺处的地方用力,劲穿一尺,这样自己才不会劲力用老、后继无力,对手也难以抵挡招架。

这一瞬间的功夫,看得陈凡眼睛直抽抽。

你管这个叫切磋?

眼看一秒不到,杨师傅就扑到面前,陈凡右手一翻往上托住,紧接着广袖飞舞,遮住双手,打出一串连击。

杨师傅看得眼睛一亮,好家伙,难怪非要穿这件袍子,我跟你玩心眼,你冲我耍心计?

以前只听过“裙里腿”,你这是要耍“袖里拳”啊。

下一瞬间,杨师傅便两手一翻,往广袖抓去。

我撕烂你的袖子,看你还怎么玩?!

可惜陈凡也不是吃素的,只是双臂轻抖,那袖子就跟大青衣手中的流云广袖一般,伸缩自如,有惊无险地避开杨师傅的攻击。

随后他双掌上翻,跟杨师傅硬碰了一记。

直到这时,两人才真正交上手。

偏殿前的檐廊下,林远祥目不转睛盯着院中交手的两人,嘴里念念有词,只是听不清在说什么。

张玄松双手紧握,显然内心有些焦急。无意中转头看了一眼,顿时愣住,随即碰了碰林远祥,“你念什么经呢?”

林远祥瞟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道,“就是这个老家伙,当年打了我一拳,我在给小凡鼓劲,让他还一拳回去。”

张玄松哼哼两声,“一拳哪里够?他还踢了我一脚呢?三天没下床啊。”

林远祥咂咂嘴,眉头微微皱起,“没想到这老头子都快七十了,中气还这么足,这次竟然亲自下场,他什么意思啊?”

张玄松也皱起眉头,“不知道,搞不懂。”

场院中,陈凡只用一路朝阳观的秘传拳法沉着应对,既然今天是朝阳观的事,那当然只能用朝阳观的功夫。只不过对于他来说,什么样的功夫都无所谓,反正使出来都一样。

跟杨师傅打了几个回合,他忽然悟出点东西来,再看杨师傅,目光都不一样。

又过了几招,杨师傅突然收招,往后一跃,很干脆地拱了拱手,“我就三分钟力气,打完就没了,青莲道长,咱们到此为止吧。”

陈凡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他,拱手打了个道稽,“就依杨师傅所言。”

刚才虽说时间不长,只有三分钟,可杨师傅将八种太极劲力尽数展现在他面前,这是切磋,还是要传功啊?

可是我都会了啊。

等杨师傅退入人群,其余人还没回过神来。

这就打完了吗?

果然只是切磋而已啊,不过还挺精彩的,尤其是那些武林中人带来的晚辈,都跟见了新世界一样,纷纷回想刚才的交手,同时将自己带入到其中,不一会儿便暗自摇头。

无论是面对杨师傅,还是面对陈凡,自己都只有挨揍的份,难怪杨师傅不打了,以他们的身手,再打下去也就这样,除非分生死。

可若是到了那个地步,大家就该进宫了吧?!

等杨师傅在人群中站定,另一位身穿工服的老大爷便走了出来,他手里还提着一柄练功剑。

对,就是公园里老大爷老太太用的,有些厚度、边角圆钝,银光闪闪的,看着轻飘飘的那种。

老爷子抱剑对着陈凡拱手一礼,嘴巴咧开,露出个小黑洞,原来是缺了两颗牙。

还好不是门牙,讲话还算清楚,“青莲道长,这一场比兵器,就由小老儿上场。”

他说着挥了一下剑,继续说道,“我父亲早年喜欢武术,那时候前清还没亡呢,就拜了两个大内高手学武,后来感觉学不到东西,听说少林寺武术多,就跑去少林。

结果他没出过远门,又半路被人哄骗迷了路,一不小心就从河南跑去了丹江口,只能上了武当山。”

老爷子舞了个剑花,咧着一口老黄牙笑道,“既然来都来了,那就想办法学点东西呗,反正武当的功夫也不比少林差。然后他就瞄准一个采药的老道士,鞍前马后伺候了一年,才学了两路剑法。

却不是剑仙一脉的武当丹剑,而是另一脉的太乙玄门剑,和一路八仙剑。家父回来以后,这两路剑法在我家落了户,也就慢慢传了下来。”

直到这时,他才倒提剑柄,行了个剑礼,“这两路剑法名气比不得武当丹剑,威力却丝毫不差,老杨安排我上,可我也没跟人动过手,所以啊,我就在这里演练一下这两路剑法,请青莲道长指正。”

听他说话的时候,陈凡还提高警惕,严阵以待,结果人家说不打了,改演?

他眨了眨眼,回过神来,便也拱手一礼,“但凭前辈安排。”

老大爷咧嘴笑了笑,下一秒笑容消失,左手倒持剑,满脸严肃目视前方。

就在大家凝神屏气的时候,他做了个起手式,左手将剑交给右手,缓缓使出一路剑法。

劈、挂、撩、刺、点、……,刚开始还能看清楚他的剑招,等过了一会儿,老大爷动作越来越快,将剑舞成了一团银光,让人根本看不清动作。

陈凡忍不住嘴角微抽,都说在家苦练的肯定不会实战。

如果这位老大爷说的是真话,看他此时表现出来的剑术,恐怕自己见过的所有高手,不拿兵器的话,在他的剑下都走不过十招。

包括林远祥和张玄松,还有刚才那位杨师傅。

所以,到底是这位老爷子天赋高?还是单练不会实战的,不包括兵器?

几分钟后,老大爷忽然将剑往天上一抛,随即看也不看,对着陈凡抱拳一礼,转身走入人群中。

陈凡回了个道稽,抬头往上看,长剑翻滚着落下。

他眼睛微眯,忽然迈步上前,伸手一抓,便将长剑抄在手中。

等长剑入手,陈凡才发现自己看错了。

这哪里是公园老大爷的练功剑?入手就能发现这柄剑的重量,足足有十二斤还多。

正常的剑一般在3、4斤左右,超过5斤可以算重剑,于承惠的剑还要轻些,表演用剑只重两斤,练习用剑重3斤。

可手里这柄剑竟然超过12斤,哪怕不用开刃,砸到身上也不得了啊。

再想到刚才老爷子将这柄剑舞成一团花,就凭这手剑术,难怪杨师傅安排他上场。

陈凡抬起头,便看见老大爷咧着个缺了两块的大黄牙,冲着他呵呵直笑。

他当即抿了抿嘴,挤出几分微笑,得嘞,就硬上吧。

张玄松站在场外,看着徒儿还没动,不禁眉头微皱,“那老头儿剑术是不错,可也就那样吧,还没小凡平时练剑的速度快,怎么小凡感觉有点为难的样子?”

林远祥双手放在身前,皱着眉头想了想,“可能是看他年纪大,想让让?”

就在这时,陈凡动了。

他先提剑行了个开场礼,随后深吸一口气,以劲运剑,将一套纯阳剑法缓缓使来。

和老大爷一样,都是先缓后急,待到最后,已然不见剑影,只见一团银光护住周身,四周剑气森森,让人不敢靠近。

待到一套剑法使完,陈凡将剑打横,双手捧到老大爷面前,“前辈,您的剑。”

结果老大爷不接,反而脸色有些不好看,闷闷地说道,“你的剑比我快了一分,这把剑给你了。”

陈凡愣了愣,犹豫了一下,“我只是仗着年纪轻,……”

不等他说完,老大爷就叹了口气,“我这把年纪还能耍剑,是仗了武当大蟾气的功夫。你也是练气的,年纪轻轻就比我快一分,等到了我这个年纪,那还得了?”

随后又看了看长剑,说道,“这柄剑是我父亲学成以后下山的时候,那位老道长送给他的,回来国家安定以后,我还过去找过,可惜早已人去观空。如今这把剑重回道门,也是缘分。”

说完便不再吭声,又往后退了两步,示意后面的事与己无关。

陈凡见状,只能倒提宝剑,拱手一礼,“多谢前辈。”

随后对着在一旁看热闹的杨师傅说道,“不知第三场,是谁来?”

不等杨师傅出声,一个身体壮实的中年汉子便走了出来,他满脸憨厚地笑了笑,说道,“青莲道长客气了,我就一粗人,杨大爷让我上、我就上。”

随后再往前两步,伸出右手,笑道,“咱俩握个手就行。”

那手伸出来,相比他壮实的体魄,竟然显得有几分秀气。

陈凡脸色不变,却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人群外,位于不同方向的几个人同时喃喃念道,“硬气功,铁砂掌。”

这是一门纯外家功夫,需要用到秘传药水浸泡作为辅助,而且是每天都要浸泡、几十年如一日,直至功夫大成。

大成以后的铁砂掌,就是这个人双手的样子,看上去柔柔弱弱,一点也不显眼。

而没有按照正规方法修炼,就很容易将双手练残、人练废,手也会变得畸形,一眼就能看出来。

练成这门功夫以后,碎砖裂石只是等闲,若是打在人身上,那可真是擦着伤、碰着亡。

看这人的双手,明显已经将铁砂掌练到了大成,若是在道功更进一步之前,反正陈凡是不敢跟他硬碰硬的。

现在试试倒也无妨。

于是陈凡将长剑交到左手,伸出右掌,与那人紧紧握在一起。

两只手刚握紧,那人便猛然发功,两只眼珠子快要凸出来一样,额头、手臂青筋尽现,皮肤血色密布,仿佛要滴出血来。

陈凡也凝神以对,满脸肃然。

过了一会儿,大约连一分钟都不到,那人忽然松开手,后退了两步,恢复成憨厚中年人的模样,笑着摆摆手,“我都快没力气了,你还没开始发力,你比我力气大。”

陈凡心里松了口气,拱手一礼,笑道,“承让承让。”

真的是承让,他的本事不是以劲力见长,而是综合均衡发展,在比气力这一块,还真不一定比得上这位铁砂掌正宗传人,之所以没发力,是因为他忙着抵抗、发不出来而已。

不过若是继续下去,拖到对手气竭,那便是他反攻的时候。

所以那人选择及时收手,也算是给双方都留了颜面。

就在这时,杨师傅上前几步,拱起手对着陈凡笑道,“青莲道长果然本事过人,朝阳观在京城立足,是我京城武术界的荣幸。今日有所叨扰,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改日再见。告辞。”

说完场面话,又对着李尚德和林远祥、张玄松的方向拱了拱手,便果断转身离开。

其他人也紧随其后,浩浩荡荡而去。

他们这一走,道长们和几位老兵也坐不住了,纷纷过来告辞。

转眼间,朝阳观只剩大猫小猫两三只,再加上被留下来的几个道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