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就接着站,站着迎来第二天太阳的升起,站到了直到昨天在司令部门口值勤的卫兵接替了夜班人员。
在这一夜中没有任何人理会他,直属团的人也知道自己的头儿在战区司令部门口站着呢,但却也没有一个人来管他。
倒是在战区司令部开门办公的时候,霍云出来了一趟。
霍云看着已是变成雕塑的霍小山调皮地用手试了一下霍小山鼻息,感觉了一下还有热气扑出却笑了。
他手中却是端了一盆水,就好象他不是军人而是平常的住户洗完脸出来泼洗脸水一般。
霍云一手端着盆一手却是插入盆中蘸了水再将水弹到霍小山的眉毛上鼻尖上,最后还没忘往霍小山穿的那皮靴上掸了一点。
于是,此时霍小山便如同一棵一过了夜的小草身上有露珠晶莹闪亮一般了。
霍云上上下下夸张地打量了会儿霍小山后笑了,这才把脸盆里的水泼了拎着盆回司令部去了。
霍小山就这样又站了两个小时,霍云又跑了出来,这回终于说道:“将军让你进去”
“是”霍小山“啪”地打了一个立正中气十足地答道。
霍小山回答得是如此响亮,以至于门口的守卫都惊奇地看向了他。
他们自然是有人知道霍小山是谁的,也知道霍小山站了一天一宿了,于是门口站着的其他守卫有不知道霍小山是谁的现在却也知道了。
可是他们真没有想到一个站了一天一宿的人底气还这么足啊
这要是让他们硬挺不吃不喝也能站一天一夜,可是那腿肯定是站麻了关节也站硬了人也站晃了,可是他们再看人家霍小山就跟没事似的,以很标准的军姿很自然的溜溜达达的就走进去了。
一会儿,霍小山便已站到了老虎仔将军面前。
老虎仔将军没好气地看了一眼霍小山问道:“这棵小草一天一宿承接阳光雨露站得很滋润嘛”
原来霍云往他身上掸水却是老虎仔将军默许的。
霍小山自然在霍云冲自己滴水的时候便想到了那是老虎仔将军的恶作剧,否则一个战区司令部的参谋没事闲的才会往自己身上弄水让自己扮小草呢
霍小山脸上现出笑意既不回话也不顶嘴,仿佛倒真的是被阳光雨露滋泣得美美的一般。
“站了一天一宿你都在那想啥了”老虎仔将军见霍小山不回话又问。
他也是相当了解霍小山这个小滑头的,自己这么问他才不会表态呢,他要敢说站得很美那自己就得让他站上七天七夜
“报告将军,什么也没想,我念佛了的”霍小山响亮答道。
老虎仔将军的会客室门并没有关,霍小山这一嗓子却是让司令部内正竖着耳朵听的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我特么就知道”老虎仔将军气道,“你说你这样站下去能站多久”
老虎仔将军就知道这种罚站对霍小山屁用也不顶,他也只是出出心头气罢了,所以刚才他就对司令部里的人说了的,让这小子罚站他正好念佛,因为这小子杀敌无数竟然还特么的信佛我岂不是正好顺了他的心思
“我不知道啊,下回您给我发把枪我站门口试一下。”霍小山回答。
这回他不叫将军了,因为他知道老虎仔将军并不喜欢别人总喊他将军,至少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是不喜欢听的。
“那还下回的啥你回去吃口饭睡一宿明天就开始站吧。”老虎仔将军说道。
“我就怕您这么说,我才不敢说自己能站多久啊”霍小山实话实说。
老虎仔将军听他这么说就笑了,他不再纠结这件事上,开始问别的了。
“说说,这段时间又干出什么大事来了”老虎仔将军虽然得到了某些小道消息但确实还是需要霍小山印证的。
“您想想在我没在的这段时间里有什么大新闻”霍小山笑了。
其实他真的不怕老虎仔将军,他也知道老虎仔将军知道自己并不怕他,站那一天一宿也只是给老虎仔将军找面子罢了。
要不,怎么叫私交甚好呢
老虎仔将军先是没吭声,却是把眼光看向了自己会客室的门外。
他这个屋子本就是一个套间,老虎仔将军就看到自己手下的军官一个个正襟危坐在办公桌上写什么呢。
猪鼻子插葱装象老虎仔将军腹诽了一声自己的手下,他焉能不知道自己手下其实都是在听动静呢。
“战场上最大的新闻嘛,莫过于八路军副总参谋长殉职,别的嘛”老虎仔将军刚要做沉思状,霍小山便已经接嘴了:“就这件吧,然后呢。”他提示了一下。
“然后然后那件事是你们干的”老虎仔将军眼睛瞪圆了
“报告将军,是的,是第九战区司令部直属团干的”霍小山响亮地答道。
老虎仔将军默然无语,心中却是在叹果然如此啊,果然如此啊
老虎仔将军所说的那件事自然是指城门楼上挂鬼头,这事都见报纸了
这动静也太大了,怪不得军统都说有日军间谍在拼命打听霍小山他们的去向呢,怪不得那头挂上了人头这头儿霍小山就跑回来了呢
过了半晌,老虎仔将军才气道:“净干那些吃力不讨好的活”
霍小山沉默无语。
“除了这件事还干什么了”老虎仔将军又问。
“别的倒也没什么,就是回来的时候顺便诓了小鬼子十六万发子弹,放在咱们战区军师了,这是他们打的收条”霍小山把早就准备好的收条用双手递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