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山在窗口挥动一条白毛巾之际,二十多名直属营的士兵便也从对面的黑暗中跑了出来,钻进了这所孤零零的房舍。
石头等八个人都抱了捆集束手榴弹那是炸日军装甲车用的,其余的人有拿步枪的有拿捷克式的,这便是此次攻击日军仓库的突击队。
而在瓦砾那头的黑暗之中,郑由俭手下的掷弹兵们已是将掷弹筒一字排开。
按照直属营的一惯打法郑由俭又将需要炮击的目标与每具掷弹筒编配好,力争在头一波袭击中就解决掉日军的轻重火力。
憨子则是把两挺马可沁重机枪架在了高点上,枪口的指向是日军在掩体后的账篷。
直属营的士兵们在整个战斗预备阶段都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该进行的步骤,都是老兵了,都明白战前准备的重要性。
尤其这种对日军固定目标、敌在明我在暗的突然袭击准备工作做足了,剩下的战斗才会水到渠成的取得胜利。
川军团自然也到了,但他们却被分派了别的任务。
根据侦察,这个巨型仓库周围有日军两千多人,霍山他们要进攻的仓库防守部队有二百多人。
而日军还有支一百多人的工兵队伍加上四百多名缁重兵在看压着四千多名抓来的筑路民夫。
离这个仓库不一公里的地方也露宿着四五百名日军,而这批日军才是邓文贤川军团的目标。
此时的川军装备与抗战开始的时候已是有了很大改善,邓文贤手下竟然还有四门迫击炮,此时自然也已调整好了射击诸元指向了那些已进入梦乡的日军。
另有一个川军团此时却是守在了霍山直属营北面那一千多名日军援军的必经之路上,以确保攻击仓库周围及筑路日军的行动顺利进行。
战争年代夜色总是最好的伪装,作为即将被进攻的日军来讲,他们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探照灯依旧在机械地带着困意地晃动,士兵在自己的被窝中打鼾,就是那装甲车枪塔内的射手也已经睡着了。
他们因为一场罪恶的战争闯入了别人的家园,而在别人的家园里坏事做尽却还还幻想着自己的平安之夜香甜入梦,他们不知道武力从来都未曾征服过中国人他们不知道欠下的终归要还的
凌晨一点五十分,四名中国士兵从一栋孤零零的房舍中钻了出来,他们躲避着日军的探照灯,在黑暗之中各自钻到了自己目标装甲车的前面。
他们手扣在那集束手榴弹的拉线上,靠在那装甲车的铁板上,静静地听着装甲车内日军战车兵的鼾声。
凌晨两点,“啪啪”两声枪响,日军的那两盏探照灯被步枪打灭了。
这两声枪响便如黎明时第一支公鸡的打鸣引来了夜色中鸣声无数。
战斗,开始了
抗日小山传奇第七一一章战马拉车
那一夜对日军来讲是如梦魇般的一夜。
一向被他们视为与中国军队战斗时的神兵利器装甲车、坦克,倾刻间就在集束手榴弹的爆炸声里变成了废铁。
留守在那个巨型仓库周围的日军、看着中国民夫筑路的日军、在仓库外露营的日军尚未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就被中国军队打残了。
然后,便是仓库被点燃后的冲天大火,而大火中又时不时的有汽油桶、弹药箱等易燃易爆品被大火点燃爆炸,如同流星般被射入到那已被大火映得通红的天空中。
已是撤到了远处山坡之上的的直属营官兵们欢声雷动。
他们没有理由不兴奋,他们没少打胜仗,可是他们却真是头一回炸掉这么大的一个日军仓库,并且这次战斗胜利来得出乎易料的容易。
这除了计划周密外,川军参战人数多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霍山直属营近四百人打一个由二百多人守护着的仓库又是突袭,本身便已占尽优势了。
而川军的两个团对日军所有的目标都在凌晨进行了“人盯人”的突袭,日军只是一千多人,在中国军队第一波的突袭中便已伤亡过半了,另外一千多援军在天亮后赶来却又被川军另外一个团打了伏击。
日军指挥官阿南惟几没有想到,他的主力部队固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碾子碾过了三条河中的两条却也留下了空虚的后方。
可就在所有人都对取得的巨大战果欢颀鼓舞之时,唯有一个人却面对着那燃烧爆炸的仓库露出肉痛的表情,这个人自然是郑由俭。
胜利是来得容易的也是巨大的却也给郑由俭带来了自参加抗战以来最大的遗憾,好东西太多了,那粮食,那军火,搬不走啊
一只手在郑由俭的肩头拍了拍以示安慰,是霍山。
霍山完全理解郑由俭此时的心境,他也心疼,却也同样无可奈何。
“一个旅团或者一个师团可能因为咱们这个大炮仗就没有了粮食和武器,按理我胖子应当高兴才是,可是唉。”
“人,才是最要的。”霍山接了一句,却又觉得这句话太简单了不足以明自己的想法便又补充道“鬼子都成了死人而我们这些打鬼子的还有全天下的咱中国的老百姓是活人才是最重要的。”
三天后,直属营临时驻地。
十多口大锅被架了在空地上,柴火正旺,锅内油花翻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肉香。
直属营官兵们围着那大锅喜笑颜开,论高兴程度竟不亚于前两天刚炸完日军仓库的那回。
“这川军够哥们意思,有好吃的还不忘了咱们”莽汉看着那大锅中露出翻滚水面的马肉马骨在那里感叹。
“我去搬肉时可是看着了,他们那里的死马都快堆成山了”石锁道。
原来,这回夜袭日军有所斩获的可不光是他们直属营,还有川军。
邓文贤他们袭击的那伙露天宿营的日军竟然是骑兵,只是夜半时分,骑兵也不能如同战马一般站着睡觉。
日军骑兵躺下了,战马却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