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部下,看了看且渠且雕难,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对使团众人来说,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都知道,想要保护住自己的出使成果。就必须防止汉匈大战的爆发。
大家都不傻。
都很清楚,一旦失去了出使成果,那么所有的一切美好未来,都将成为泡影。
使团上下,是奴隶的依然会是奴隶,是奴才的依然会是奴才。
若是在这次出使前,大家可能还会认命。
但,既然已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和出人头地的机会。
那么,就不会有人再想回到过去任人宰割和奴役的时候了。
两天后,一直在河套草原的南部逍遥快活。优哉游哉的过着东胡王日子的卢它之,忽然接到了一封密信。
“我就说,怎么最近昆邪王跟休屠王跟做贼一样的提放着我,几次三番。请我去喝酒吃肉,原来是这个原因”卢它之冷笑一声,将羊皮丢进火盘里。
“都说我卢它之是墙头草”
“你们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嘛”卢它之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般笑了起来。
最近几天,昆邪王跟休屠王,一直找着各种借口,与他来往。
在饮酒的过程里。故意说什么楼烦王好像最近身体有恙折兰王好像病了白羊王似乎最近不小心摔到马下,可能要重新换个白羊王了
当时,卢它之心里面感觉这两货大抵在打什么歪主意。
但却还没往深处想,只是感觉有些不太对头。
现在,这封密信的到来。
却让一下子就理清楚头绪了。
这两货分明就是在拐着弯告诉他赶快去给汉朝报信吧,楼烦、折兰和白羊部族已经南下了。
“果然是夷狄啊”卢它之在心里都乐开怀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私底下偷偷的扯单于庭后腿或者暗地里玩阴谋的部族,其实在匈奴不知道有多少呢
草原是这么大。
而实际上的匈奴人,却又是如此的少。
整个匈奴部族,全部加起来,也就四十来万的青壮男子。
而草原有多大
纵横数万里
讲真的话,严格算起来,其实,楼烦、休屠、昆邪、卢候、若卢这些大部族,都不是匈奴人。
许多的部族,其实都是在冒顿和老上单于的马鞭鞭笞下,才选择臣服,效忠单于庭。
论起对单于庭的忠诚。
昆邪和休屠,还有他这个东胡王,其实是大哥别笑二哥。
若有机会,或者遇到更强大的主子。
很可能就是现在死忠单于庭的若卢和折兰,也未尝不可能选择换个大佬当靠山。
在草原上生活了这么多年,卢它之见过了太多太多的阴谋诡计和尔虞我诈。
“还好我机灵”卢它之不由得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他是在三十年前,就开始骑墙的。
当时,中国的太宗皇帝上台,然后发动了河南战役,居然打赢了
卢它之一看情况似乎有些不妙,马上就派了自己的老婆跟儿子回长安联络感情。
然后,卢它之就发现了,原来游戏还可以这么玩啊
在匈奴这边,他是东胡王。
但在长安那边,他依然是长安侯。
长安天子,依旧为他保留了长安侯侯府,甚至善待了他那些留在中国的亲戚。
从那以后,他就成了墙头草。
他的想法很简单匈奴强,就帮匈奴,汉朝强就帮汉朝。
反正,跟着赢家战队,不吃亏。
这样的招数,玩到最近,卢它之已经发行,自己似乎有些玩不下去了。
目前,整个匈奴都知道,他跟长安关系不错,甚至能直接跟长安天子搭上话。
在许多事情上,都开始防着他了。
要不是他也经常弄些汉朝的情报过来堵住了单于庭的嘴,恐怕他现在已经被单于庭的骑兵满世界追杀了。
二五仔不好当
“去将韩先生请来”卢它之对自己的下人吩咐道:“注意别惊动了其他人”
所谓韩先生,当然是卢它之的亲戚,跟他老卢家关系匪浅的故韩王信的后代。
当年,韩信、卢绾还有陈豨,就是三个难兄难弟。
不过陈豨比较倒霉,压根没来得及跑出长城,就被人割了脑袋,拿去领赏了。
而他老爹跟韩信,则比较机灵,一看苗头不对就溜出长城,投靠了匈奴。
韩信是先到的草原,而他们老卢后来。
这两家自然而然的,就亲近了起来。
卢家跟韩家也算是姻亲。
譬如,卢它之有个女儿,就嫁给了韩颓当,而韩颓当的姨妈,则曾是卢它之的一个姨母。
韩颓当跑回长城内,归附汉朝后,卢韩两家,也未曾疏远。
甚至,比过去往来的还要密切了。
而在两年前,韩颓当更干脆派了个族人,乔装打扮,混到了他的东胡王的领地里。
专门干起了渗透匈奴部族和传递消息的活。
老实说,卢它之也不确定对方真是韩家人。
只知道,对方是能直接跟长安联络的细作。
上次,卢它之被单于庭排挤,就是靠了他传递消息,居中协调,让云中郡帮忙,才让卢它之过关。
过了一会,一个穿着羊皮袄子的中年男人,被带到了卢它之面前。
“韩贤侄”卢它之挥退下人后,将一封已经写好的密信,塞到了此人手中,严肃的道:“请快马将此信送到云中东城候之手,事态紧急,事关重大,某就不与贤侄多说了”
这人接过信,立刻塞到怀里,对卢它之拱拱手,也不多问,干练的道:“既是如此,请叔父大人安排一支放牧队伍,小侄混在其中,从造阳那边入关”
造阳在上谷郡的什辟县。
这同样也是一个汉朝控制的,但暴露在长城之外的城市。
走这里,虽然要绕路,但胜在安全。
s:等下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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