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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必这样的。”她说。刚刚他咬开她的手腕,喝下她的血,是为了进行认主仪式就像当年在斯卡塔纳星,小公主咬破自己的手腕把血滴落在他身上一样。从此他就是她的守护者,仆从,终其一生不离不弃。守护者和公主现在她是女王了之间有一种神秘的链接,无论彼此在哪里,相距多远,横跨多少光年,只要一个心念他们就能感觉到彼此的位置,茫茫人海中再也不会走失。

她神色复杂地望着他:“我如果死了,你也会死。”

这是守护者契约的副作用,或者说对仆从一方的限制如果主人死了,仆从无法独活。

尽管斯卡塔纳星人的寿命很长,近乎无穷无尽,但夏璎珞明白自己经历过转世重生,身上混有人类的血脉,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比身为斯卡塔纳原住民的卫陵南更长命。

他是在加速自己的死期。

卫陵南却笑了,半张脸上全是血污,让他这个笑容看起来很狰狞可怖:“我知道会有第三次。”

她怔了一下:“什么”

“第一次在暗星战斗时,我们被围攻,眼看就要活不下去了,你试图解除契约放我自由,让我一个人逃走。第二次是那一天你自爆的时候,解除了我的契约,所以你死了,可我还活着。阿珞,我知道还会有第三次,你舍不得让我陪你去死。”他满身血污,温柔地看着她。

她又是一怔:“也许我那时就该和你同归于尽。”那么,就没有后来的这些事,他们对彼此的记忆起码可以停留于彼此,没有什么顾锦绣,没有什么第三者。

卫陵南却说:“阿珞,你舍不得。”

她冷笑起来:“以前我舍不得,现在简直不能更舍得。如果再有第三次,我根本就不会想起要不要解除你契约的这件事”

他的神色黯了一下,许久,说:“陪你去死,我也愿意。”

陪她去死,他心甘情愿,事实上这些年来如果不是有“复活她”这个执念,他早就杀掉自己以追随她。只是他明白她的意思,她已经不在乎他的生死了。

“把战舰还给我。”他说。

话题跳转得有些快,她在床上坐起来,不动声色地保护着枕头下方小小的长方体:“这就是你对主人的态度我的守护者。”

正文第1395章拿好滚

她的眼睛清澈冰冷,有些倨傲,更多的是警戒。

那艘被折叠起的战舰就在她的枕头下方,触手可及的地方,她很清楚卫陵南一定能猜到。她只能赌,赌卫陵南会不会用武力强夺,如果他要抢,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卫陵南看了她许久:“战舰放我这里比较安全。”

“不。”

“就算拿着它,你也没有足够的能量飞出地球。”

“那是我的事。”

谈话陷入了僵局,她的手指在被褥下方一点点变成利爪,如果他敢扑上来,她不介意给他来上一两爪子。但让她意外的是,他竟然向后退了半尺,“既然你执意拿着就拿着吧,但是阿珞,你要答应我,绝不在没有我的情况下自己离开地球。”

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你都说了,我没有足够的能量。”

卫陵南说:“我要你的承诺。”虽然理智上他很清楚她无法离开,但这次的战舰事件给他的刺激太深,望着她登上战舰的那一刻,心胆俱裂的感觉到现在都隐隐萦绕,他不想再尝试一次。

她却说:“如果我不给呢”

“我会把它抢回来,销毁,这辈子咱们谁也别想离开,一起被困在这颗星球直到地老天荒。”

“你疯了”

“就当我疯了吧。”卫陵南有些忧伤地笑了一下,“阿珞,你知道我说到做到。”

不错,他就是个疯子,当初在斯卡塔纳星就有许多人背地里嫌恶地叫他疯子,他能做出一切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哪怕玉石俱焚。这种恐怖的特质帮助他们度过了最弱小最艰难的时刻,摆脱了其他公主和守护者的算计和暗杀,可时至如今,他却用在她身上。

夏璎珞恶狠狠地看着他:“你这个斯卡塔纳的叛徒你毁了母星不够,还要切断重建的路”

卫陵南眼眸中的忧伤隐去,恢复了一贯的冷酷淡漠:“你大概忘了,很早以前我就发过誓,永远只忠于你一个。如果虫族要动你,我就与虫族为敌,如果别的公主要动你,我就与别的公主为敌,如果族人和星球要动你,我就与全族全星球为敌。”

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说的是一件在寻常不过的事,遮掩了一切腥风血雨。

夏璎珞的呼吸微窒,心头闪过一丝酸楚。她怎么会不记得这个誓言只是没料到竟然真的有一天他会毁灭整个星球,罪孽深重。“那时候,母星和族人并没有要伤害我。”她说。

卫陵南却说:“是么斯卡塔纳星人的寿命无穷无尽,可是女王呢新的世界树诞生了,新一代的公主们厮杀竞争,最后胜出的那个要登上女王宝座,需要扫除的最后一个障碍就是杀死前任女王阿珞,不要忘了你是踏着谁的血登基为王的”

她无法反驳,这是所有女王的宿命,也是斯卡塔纳族人的宿命。

斯卡塔纳只要最强者,如果她够强,就会接任女王的位置;如果她不够强,被前任女王杀死,也只能说明她没资格登基为王,世界树将孕育新一批的公主,直到她们中出现一个人能击杀前任女王。

斯卡塔纳族就是这样确保一代比一代更强大的。

这是种族法则,无可违抗。

可是今天,在这颗远离支离破碎的母星的地球上,她的守护者看着她说,“如果族人和星球要动你,我就与全族全星球为敌。”她忽然明白了,那时候他冒死发动叛乱,不仅仅是想要占有她。更多的是,他害怕在若干年后新的公主诞生,把她杀死。

她一下子侧过头去,不让他看到她脆弱的神色。

手背微微一暖,是他伸手轻轻覆住她的:“我早就是个罪人了,你骂得对,我就是个叛徒。我才不在乎斯卡塔纳族的死活,也不在乎你能不能重建家园,我在乎的只有你一个。”

对母星的感情是刻在每个族人骨子里的天性,但对她的爱超越了天性。

在她没危险的情况下,他会奋勇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