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绫鼻子发酸,哀求地看着裴子衡,眼中凝聚的水雾就快要滑落。
裴子衡皱眉,伸出手指有些粗暴地替她擦了擦眼泪:“哭什么”
她不敢哭了,拼命忍着眼泪,说话时却带着鼻音:“我、我我再也不敢了,弄伤了婧眉婧语小姐她们都是我的错,你别把我赶出去”
小小的身体微微发着抖。
看得裴子衡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一丝一丝地作痛。
他不再凶她了,却还是很不高兴:“谁说我要把你赶出去的你打不打伤裴婧语她们又有什么关系我说过怪你了吗”
“啊”她大惑不解地抬起头来。
裴子衡严肃地看着她:“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你在礼仪课上被她们排挤欺负,为什么不告诉我”
原来,他是怪她没告诉他
夏绫呆了,裴仁、裴婧语和裴婧眉也呆了,他们原本以为裴子衡是来替那些千金大小姐出气的,却没想到,他的怒火竟是来自这个野丫头受了欺负不说。
裴婧语气得脑门一跳一跳的疼,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大堂哥”她恨恨地叫,“谁欺负她了,是她弄伤了我们你要是不惩罚她我就告诉爷爷去”在整个家族,她爷爷地位尊崇,就连裴子衡也忌惮三分。
但裴子衡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杀气沉沉,瞬间就让裴婧语住了嘴。
裴子衡低头,继续教训夏绫:“以后再有谁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另外你大可以像这次一样狠狠还击,多狠都没关系,出了事有我兜着。”
夏绫花了好些时间才理解他的意思。
她轻轻眨了眨眼睛,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用力点了点头。原来,裴哥哥不是要抛弃她,他凶她都是为她好心里暖融融的,她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小手被他干燥温暖的手掌牵住,他领着她走出病房。
两人默默走了很长一段距离,到医院门口,他站住。
“裴哥哥”夏绫抬头看他。
“为什么受了欺负不告诉我”他执着于刚刚那个她没回答的问题。
夏绫又要哭了:“我害怕我怕你不要我了。”她那么弱小,那么笨,万一就像裴家的小姐们和夏雨说的,他嫌弃她该怎么办
正文1016第1016章银镯子
裴子衡微微皱了眉:“要我说几次我不会不要你。”
她轻轻低了头,自己也觉得很不应该,怎么老是质疑他的一片心意可幸福来得是那么突然,突然到她总以为是一场华丽浩大的梦境。
她配得上这一切吗
怎么能不患得患失
心思纷乱,被他牵着手上了车。听见他用温醇的声音吩咐司机:“通知李秘书,今天下午的会议延后。先去一趟老银坊。”
老银坊,是s城最好的银楼。
他们下了车,走进去。裴子衡挑了一款很素净百搭的银镯子,替她戴上试了试,对店员说:“在内侧刻上我们的姓氏首字母,还有不离不弃四个字。”
当场就刻好。
他重新替她戴上,告诉她:“怕我抛弃你的时候,就看看这个镯子。记住我说的话,我永远、永远不会抛弃你。”
腕间的银镯子微微泛着光,映出男人郑重的神色。
夏绫看看那镯子,又看看他,也郑重地点点头。
小小的镯子就像填补了她内心深处的一片空白,夜里裴子衡在公司加班,夏绫翻来覆去地把玩着手腕上的银镯子,睡不着觉。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她打电话给夏雨:“喂,小雨你知道吗今天裴哥哥送了我一个银镯子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笑。
电话那头,夏雨却是嫉妒,轻轻柔柔地说:“银镯子姐姐,听说银器很便宜的,有钱人都不怎么戴,他们最喜欢的是钻石啊铂金之类的东西,怎么裴哥哥会送你银的”
夏绫没听出她话里的恶意,含着笑解释:“吃晚饭的时候周妈和我说,银的好,可以根据色泽来判断身体是不是健康。她说裴哥哥对我很好,肯在这些细节上花心思,而且我是小孩子,戴太贵重的首饰反而容易折福。”
夏雨心中泛着细细的酸:“周妈是他的佣人,肯定向着他说话。”
夏绫在柔软的床铺上舒服地翻了个身,一点都不往心里去:“我觉得周妈说得很对呀,再说了,我喜欢银,裴哥哥送的我都喜欢。”她高高举着手腕,望着那一腕流光璀璨,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夏雨说不过她,心里就像嵌了一根刺,难受得一宿没睡。
第二天用早餐时,裴子衡对夏绫说:“以后你不用去上礼仪课了。”
夏绫一怔:“为什么”
裴子衡:“我给你请了私人教师,索非亚女士以前教导过好几个东欧小国的公主,对礼仪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夏绫有些不安,放下刀叉,看着他:“裴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没资格和婧语姐姐她们一起上课”
裴子衡温和地说:“傻瓜,是她们配不上你。”他不会让心爱的女孩子受一丝半点委屈,既然无法和那群眼高于顶的大小姐和睦相处,那就不要相处。他给她找的这个新老师比高老师更有学识,更出色,他给她的一切都是最好。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夏绫有了自己专属的礼仪老师。
索非亚女士果然与高老师完全不同,上课第一天,她就十分欣赏地打量着夏绫,微笑着说:“小姐,您身上有一种十分独特的美丽,让人一见难忘。我们学习礼仪,不是为了约束这种美,而是为了让它最大程度绽放。”
她不用那些刻板的条条框框来要求夏绫,而是结合夏绫自身的特征,因材施教,这让礼仪课变得十分有趣,也卓有成效。
如果说,高老师教出来的名门淑媛都千篇一律,如同没有灵魂、只懂得规范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