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监禁室里,夏雨身上被毛毛虫刺出的红肿又辣又痛,许多处地方被她抓得出血溃烂。她原本想告诉夏绫,这次行动并非她一人独自谋划,然而,一看见夏绫脸上那带着傲慢和不屑的神色,打心眼里的厌恶情绪汹涌而来。
她为什么要把真相告诉夏绫
夏雨恶毒地想着,就让夏绫一直蒙在鼓里好了,不去防备那个居心叵测的女人,就算哪天,那个女人把她害死,也是她活该。
想着想着,她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夏绫皱眉问。
夏雨说:“我笑你天真,笑你傻。”
夏绫很不高兴,她怎么就天真,怎就傻了“已经是阶下囚了,你就别摆出这副故弄玄虚的嘴脸,夏雨,老老实实地等着受罚吧。”
夏绫扭身走了出去。
户外阳光灿烂。
夏绫深深吸一口气,青草的芬芳沁人心脾。她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夏雨的事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夏雨说的那些话就是在她心里挥之不去。
她傻吗
到底只是夏雨随便说说,还是话中有话
这一天用晚餐的时候,她把心里的疑惑告诉了厉雷:“你说,这件事真的是夏雨做的吗”
厉雷往她餐盘里夹鸡胸肉,有些漫不经心地说:“她都认罪了,你为什么还这样问”二毛硕大的脑袋在他脚边蹭来蹭去。
夏绫咬着叉子,微微侧头:“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我对她说,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她对我说”她想了半天,不得其解,“当年谁死的时候所有的证据也都什么”
“你在说什么呢”厉雷一头雾水看她。
夏绫摇摇头,继续吃饭,脑中却一直徘徊着夏雨的那句话。
吃到一半,她忽然放下了刀叉:“啊,我想起来了”暖黄色的餐厅灯下,她的脸色变得一片刷白,就连手指都微微发抖。
厉雷吓了一跳:“小绫,怎么了”
“当年王静琬死的时候,所有证据都指向你对,夏雨说的就是这句话当年王静琬死的时候,所有证据都指向我”她苍白地看着厉雷,“夏雨知道我是被冤枉的,她知道王静琬不是我杀的所以,当我用证据给她定罪的时候她才笑得那么讽刺”她激动得语无伦次,这是多少年前的冤案了,原本以为永生永世都洗不清的冤屈,原来,是有人知道真相的
厉雷也放下了刀叉,此事非同小可:“你确定夏雨说的是这句话”
“千真万确”夏绫用力点头,声音都发抖,“她知道凶手不是我说不定还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当年她那么讨厌我,很可能就算知道凶手也不说”
厉雷站起身子,抓起她的手:“跟我来。”
夏绫被他拽出门,问:“去哪里”
“去看监控,”厉雷说,“关押她的地方是厉家的秘密基地,里面有监控设备的,我会读唇语。”
两人到了楼下的保安室,厉雷吩咐连线秘密基地的监控,调出今天夏绫与夏雨对话的那段,点击放大。角度很好,夏雨的嘴唇动作很明显,厉雷读了三遍,确认无误,她说的果然是“当年王静琬死的时候,所有证据都指向你”
都指向夏绫
联系她说话的情境,很可能,夏雨是指这次谋害夏绫的人不是自己,当初杀害王静琬的人也不是夏绫
“走”厉雷再次拉着夏绫往外走,这次,是上了车,一路风驰电掣开回关押夏雨的地方。
“夏雨,关于当年王静琬之死,你知道多少”厉雷问。
夏雨一天没吃东西了,身体孱弱,听见厉雷的问话,不屑地笑了笑,却是一个字也没多说。
“不要逼我动刑。”厉雷的声音很阴沉。
正文894第894章团团迷雾
夏雨依旧紧闭嘴唇,不开口吐露一个字。
厉雷做了个手势,有人把夏雨拖起来,双手吊在天花板垂落的镣铐上,取出针筒,对准她的手指甲。“这里面装的是硫酸,”厉雷神色平缓地看着她,声音很低沉,却像是来自幽冥地狱,“我们可以从手指开始,看看能把你腐蚀到什么程度,没关系,夜还很漫长。”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从小在家族耳濡目染,对付起敌人来,手段铁血而又残忍。
夏雨低着头,一言不发。
针剂注射进她的指甲,她痛得大叫出声,嗓音都变了调。
硫酸腐蚀着人体,焦糊的味道弥漫开来,她的一根手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下去。夏雨哀嚎着,痛苦地拉动着镣铐,汗如雨下。
厉雷的声音依旧平缓:“告诉我,当年王静琬死亡的真相。你就可以少吃点苦,说不定我一开心,还会请医生来给你诊治,给你安排总统套房居住。”
夏雨扭曲地笑了,少吃点苦总统套房
他要是知道王静琬当初是谁杀的,恐怕立即就把她碎尸万段了
她不傻
“我不会说的”夏雨的声音虚弱极了,“有本事你杀了我。”她笃定厉雷不敢杀她,关于当年惨案的重要线索还要着落在她身上。至于用刑夏雨相信自己能熬过去,这几年,在卫陵南的秘密实验室,她吃过的苦还少么
厉雷这些刑罚,对普通人来说是很可怕,但对于从卫陵南实验室出来的她来说,并不是不可忍受。他休想从她这里挖出一个字
厉雷目光微凝,示意属下继续上刑。
黎明时分,他带着一身血腥味从囚牢出来。
阿诺迎上来说:“少爷,绫小姐还在外面等您呢。”
“不是叫你们劝她去睡觉吗”厉雷问。他虽然一时冲动地拉着夏绫来到了关押夏雨的基地,但冷静下来一想,刑讯逼供的事情太血腥,他不愿让心爱的女人看见。好说歹说,劝她在囚牢外面等,她却真的没去睡觉。
阿诺苦笑:“您都劝不动,我们哪劝得动”
“让她再等几分钟,”厉雷说着,脚下换了方向,“我去冲个澡,你拿一套干净衣服给我。”不愿让心爱的女人看见他一身血污,他快速地冲了个澡,把身上的血腥气洗得干干净净,又喷了点男士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