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叫他们快点。”她抽抽噎噎的。
厉雷吩咐人去找阿诺,自己没挂电话,一直温言细语地与她聊着天,安抚着孤身一人在黑夜中,又冷又害怕的她。
也不知聊了多久,听她说:“阿诺来了。”
树下,一个高大的男人打着手电,找到了她所在的树,仰头对她说:“绫小姐,你下来吧,小心点。我给你带了衣物来,就放在树下。我到附近去警戒。”
一小包衣服被放在树根边上,还有被固定住的手电,淡淡的光束照在斑驳的树干上,替她照亮下来的路。而阿诺自己,已经背转身去不看她。
夏绫穿着一身内衣,小心翼翼地爬下树,又从身上拍落两只毛毛虫,这才强忍着疼痛穿上阿诺带来的衣服。那是很合身的棉质长裙,是她以前去厉雷那边小住时放在他屋子里的。她穿好,叫了声阿诺。
阿诺这才转身,看着她,笑了:“您没事真是太好了,走,我带您去少爷的屋子里休息。”虽然夏绫没在电话里和厉雷说太多,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厉雷也猜测是有人要陷害她。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他还是吩咐阿诺把她接到他的住处去,那边的保全设施很好,会安全些。
夏绫点点头,跟着阿诺去了。
厉雷这才切断与她的通话。
夏绫到达他的公寓。迎接她的,是一头皮毛斑斓、油光水滑的花豹,迈着优雅的步子上前,用硕大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腿。
“二毛。”夏绫望见它,担惊受怕一整夜的心情终于好了些。她揉了揉它的脑袋,走进浴室,关门,脱去身上的连衣裙。
肩膀、腰身与大腿,好几个地方都红了一大片,是被毛毛虫刺的。她疼得嘶嘶吸气,自言自语:“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害我,一定要把他丢到毛毛虫堆里,哼哼哼。”拧开花洒,草草冲了一下身体,换上睡衣,又找出医药箱给自己上药。
二毛安静地陪在她身边,就好像要代替自家主人好好守护她。
夏绫又困又累,上完药,趴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午后的阳光安宁地透过蕾丝纱帘洒进室内,也洒在沙发上抱着她的那男人脸上、身上。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枕着厉雷的头,睡衣半褪,柔软的轻丝拖曳到长毛地毯上。那男人正半垂着眼眸,手法温柔地给她重新上药,淡淡的草药香气在空气里弥漫开来,被毛毛虫弄伤的部位一阵阵的清凉,很舒服。
她轻轻动了动,嗓音有些迷蒙:“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三天后吗”
“想你了。”他轻声说,手上没停,浅淡的绿色草药膏一点点抹上她腰间触目惊心的红痕。昨夜接到她的求救电话,他迅速处理了一下总部的事务就提前回国。他不放心她,就算人身安全了,可电话里那带着哭腔的声音让他心疼。
夏绫从话中听出了他的意思,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再次睡了过去。
这一睡,到晚上才醒。
厉雷做了晚餐,还顺便把调查结果告诉她:“已经查出来了,约你去俱乐部的不是洛洛,是有人用非法软件修改了自己的号码,伪装成洛洛的短信。”
夏绫有些吃惊,却又释然,不是洛洛真是太好了,否则,她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好朋友。她再也不想被背叛,再也不想出去朋友了。
厉雷看着她的神情,有些心疼,轻轻吻了吻她:“别担心,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喜欢你,还有我呢,我会永远爱你、保护你的。”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问厉雷:“到底是谁伪装成洛洛”
厉雷吐出两个字:“夏雨。”
“夏雨”夏绫吃了一惊,随即又镇定下来,“太奇怪了,她为什么还要害我以前她害我是为了裴子衡,可是我都要和你结婚了就算为了卫家的事情也不对,这场局,明显是让我身败名裂,而不是私下抓捕我”
厉雷说:“昨晚包厢里,那帮人吸食的致幻剂很特别,混合了大麻和某种新型春、药的成分。我派人去调查过那种春、药,是卫家的新产品,目前只卖过夏雨等少数几个客人,而这些人中,只有夏雨和你有仇。”
正文892第892章小小的声音
夏绫怔怔的:“事到如今,她还害我干什么”
厉雷说:“不服气,不甘心,嫉妒理由可以很多。更重要的是,我派出去的调查人员说,前些日子夏雨去了裴子衡的别墅,留宿,结果当天夜里裴子衡就专程坐车出门去艳]情俱乐部,找了同度春]宵。这很反常。”
夏绫也点点头,以她这么多年对裴子衡的了解,知道这个男人不算太浪荡放纵,是不喜欢临时找小姐的。就算在她上辈子死后,他也只是包、养了几个女孩子,从不去公共场合。这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厉雷继续说:“第二天,裴子衡就在帝皇宣布,楚琛不再负责夏雨,而夏雨以后不准出现在他面前。这件事很蹊跷,我猜,很可能那天晚上夏雨得罪了裴子衡,比如给裴子衡下了药,所以裴子衡才发了那么大的火。”
夏绫有些惊讶,下药自己那个看上去柔柔弱弱、楚楚动人的“妹妹”,竟然能做出这种下贱的事情来
不过,“就算这样,和我有什么关系”她问。
厉雷这次多看了她几眼:“你真不明白”
“明白什么”夏绫有点懵。
厉雷又看了她几眼,发现她的眼神是真的迷茫又无辜,忽然就有些高兴。他开开心心地说:“嗯,和你没关系。”
“你到底要说什么”夏绫拿抱枕砸他,“快说。”
厉雷被砸了几下,依然是眉开眼笑的:“你马上就要和我结婚了,是裴子衡自作多情,也许还对你念念不忘。因为这个缘故,想要强奸裴子衡未遂的夏雨才记恨上了你,给你下套”
强奸裴子衡
噗
夏绫差点没被口水呛着,拿画面太美简直没法直视好吗然而,又觉得有些伤感,她都快要嫁作他人妇了,他还在原地苦苦等待吗
她静了下来。
厉雷摸摸她的头:“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她抬头看他一眼,知道他是在安慰她,也就点点头。是啊,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就算她再怎么同情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