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雷喊痛:“你真用力啊”
夏绫对天翻了个白眼:“不是你叫我掐的我都愿意嫁给你了,你还觉得是在做梦呢要不要我再掐你一下,把你的美梦掐醒”
“别,别”厉雷可不敢让到了手的老婆飞走了,连连说,“我们回去就找民政局领证,把所有亲朋好友都请来,昭告天下,我们结婚”
夏绫这次却没点头:“你爷爷和你哥,还有我哥,该怎么办”
他们的家人都反对他们在一起,夏绫可不想要个得不到祝福的婚礼。
厉雷也静下来,片刻后,说:“你哥打断了我哥四根肋骨,说是给你出气。”
夏绫没想到夏默言看上去云淡风轻的,竟然一出手就这样狠,她说:“对不起,我哥是太心疼我了。他”她想给夏默言开脱,双方是迟早都会成为亲家的,夏默言此举,太不和谐了。
可是,她斟酌了半天,找不到开脱的词汇。
也许,在潜意识里,她也认为哥哥打得好。
反倒是厉雷安抚她:“我自己的哥哥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也该让他吃些苦头了,免得总是这样无法无天。不过”
他微微皱起了眉。
“怎么了”夏绫问。
厉雷说:“本来,你哥打了我哥后,把他关在牢笼里的,可是,我哥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茫茫大海,也不知道他能跑到哪里去。”说起这个,厉雷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是为罪犯的逃跑而感到愤怒还是为亲人的逃脱而感到庆幸
毕竟,落到无所不能的国师大人手上,厉风处境堪忧。
夏绫问:“那现在该怎么办”
“我已经派人去找他了,”厉雷说,“我和哥哥的事,是时候做个了结了。”他们兄弟对抗了半辈子,原本,厉雷孑然一身没关系,但现在有夏绫了,还有小绍辉,他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他们,哪怕那人是自己的亲哥哥。
厉雷考虑得很清楚:“等找到哥哥以后,我会和他好好谈一次。如果他还是执迷不悟,那么,我会把他关起来,终身监禁。”以厉风曾经犯过的罪行,监禁一辈子都算是轻的了,枪毙一百次都死不足惜。
可是,他是厉雷的亲人,血浓于水。
厉雷只能把他终身监禁。
前提还得是顺利地抓到他。
正文771第771章奉茶赔罪
夏绫轻叹一声,有些事就是这样爱恨交缠。
厉雷半跪下来,握着病床上她的手,用一双幽邃的眼眸小心地看着她:“小绫,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够心狠手辣”
她心中一暖,摇了摇头。
伸手揉了揉他一头触感极好的短发:“我就喜欢你傻。”
她爱的这个男人,有原则,有底线,就算被激怒到极点也不会做出什么恐怖又凶残的事来,这样的他,让她感到安全和依赖。
于是,他的眉眼轻轻笑开:“你才傻。”
她又揉揉他的短发:“是啊,太傻了所以才看上你。”
两人温柔地凝视着对方,须臾,一同笑了起来。
邮轮上的日子宁静如水,夏绫躺在奢华又舒适的病房里养伤,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淡金色的阳光在蔚蓝的海面上投下点点碎金。
她的伤好得很快,也不知道医生们用的是什么药,不出几日就可以自己下床行走了。在她穿着宽松的袍子、在甲板上自己漫步半圈后,夏默言找到她:“我这就启程回山中去,你真的不跟我走”
她仰头望着哥哥:“代我向爸妈问好。”
夏默言的神色有些不善,都说嫁了人的女孩子是泼出去的水,可她还没嫁人呢,就一心一意和那块破木头黏在一起,以后还怎么了得
迟早,要给那破木头一点教训
可怜的厉小雷同学,在大舅子心里的印象更差了。
夏默言独自离开了,临走时,极乐园主把整艘邮轮当成礼物送给他,而他眼睛也没眨一下,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转手就把邮轮送给了夏绫。
众人都不淡定了,这妹子,到底和夏默言是什么关系
偏偏,无论怎么旁敲侧击,也从她嘴里问不出只言片语。
一群人打点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照顾夏绫,唯恐怠慢了这个让国师大人都珍视无比的女孩子,这倒让厉雷轻松不少,他的大部分时间,就拿来陪绍辉。
绍辉这次身陷极乐园,目睹了太多的黑暗面,还被人用极其残酷的手段毒打鞭挞,这些事,在孩子幼小的心灵中留下了深深的阴影,让他每晚入睡时不敢关灯,常常午夜梦回,尖声惊叫着醒过来。
孩子懂事,并不把这些告诉夏绫。
只用小手拽着厉雷的衣角说:“爸爸,我害怕。”在他小小的观念里,妈妈已经受了太多的苦,那么脆弱,不堪重负,而爸爸,是强大可以依靠的。
厉雷温柔地安抚孩子,每夜都守护在孩子身边,陪他入睡。
就连白天,也会陪着他玩游戏,散心,让被囚禁的阴影一点点淡去。
夏绫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以为他与厉风对峙时受的伤还没养好,也就不去打扰他。邮轮缓缓地往海岸线开,闲暇时,她会让人泡一壶茶,坐在甲板上吹着海风,写一些曲谱。偶尔,有海鸥停在围栏上。
这天,她用过午餐,一如既往在甲板上小憩。
忽然听到脚步声。
她抬头,看见厉老爷子。
自从那天夏默言救下她后,厉老爷子一直未曾出现,以至于夏绫都快忘了船上还有这号人。如今,看着老爷子走来,她合上了手边的曲谱。
“有事吗”她的嗓音清淡,隐隐有些神似夏默言。这是一股来自夏家人骨子里的冷漠,俯视着蝼蚁苍生时,隐隐的疏离与冷酷。
因着绍辉的事,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把老爷子当成了外人。
而不是最开始时,她一厢情愿的“爷爷”。
老爷子穿一身藏青色中山装,手中杵着一根精雕细琢的沉香木龙头拐杖,身后跟着一个随从,随从的手中举着一个托盘,托盘中是一盏茶。
他们走到夏绫身前,站定。
老爷子自随从手里接过茶,微微躬身,端到她手边。
夏绫的视线在那优美的雨过天青色瓷盏上轻轻打了个转儿,就落到老爷子满是皱纹的手上和脸上。她一言不发,容色淡漠。
厉老爷子对这女孩子有了几分刮目相看的意思,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沉得住气“叶小姐,”既然她不说话,他就先开口了,声音稳稳当当,虽然做着卑躬屈膝的动作,却安如磐石,“这盏茶,是老头子我向你赔罪。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