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替她把毯子盖得更仔细些,出了后座,进入驾驶室。
试了试车子。
司机恭恭敬敬地说:“老板,这车大,您注意着点后视镜。”他很清楚,自家老板多少年没亲自开过车了,如今为叶小姐破了例,他真是很佩服叶小姐。
裴子衡启动车子,很平稳地上了路。
夏绫望着他专注开车的样子,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对她的这些照顾,不管是想要重新追求她也好、怎样也好,都是义务的。是她在麻烦人家,要人家大老远的横跨两座城市把她送去机场。
“裴子衡,”她说,“谢谢你。”
驾驶室里,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连姿势都没变一下,唇角却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我们之间哪里需要这么客气小绫,我只要你幸福。”
夏绫垂下眼眸,幸福么多么遥不可及。
路途漫长而枯燥,她却依然睡不着,蜷缩在后座上,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期待着它什么时候响起来,传出厉雷的音讯。
然而,没有。
电话铃倒真的响了,是麦娜姐问她在哪里。
她告诉麦娜姐:“我还好,麦娜姐,不用担心。等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我就会回天艺找你。演唱会的事情我很抱歉,搞砸了,你和公司商量看看该怎么补救吧,我会全力配合。”
麦娜姐很暴躁:“谁担心什么演唱会我只想要你没事”
夏绫心中一暖。“我没事,真的,”她说,“我马上就可以见到厉雷了,他会向我解释清楚一切对了,麦娜姐,拜托你这段时间不要打电话来,我要保持信号畅通,也许,厉雷会打电话给我。”
麦娜姐静了一下,才说:“小绫,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你记住,没什么过不去的坎,有任何困难,都记得来找我”自从夏绫接到厉老爷子的电话神色不对、在演唱会上突然晕倒后,麦娜姐就去调查了这件事,谭英告诉她,boss已经和苏棠在一起了,苏棠怀了boss的孩子。
麦娜姐知道,这对夏绫会是什么样的打击。
她也猜测其中有误会,以boss的人品,怎么就能不声不响和苏棠生孩子去了如今,既然小绫说要和boss见面说清楚,那么,也好。
但不知为何,麦娜姐心底总有隐隐的不安。
她不敢把这不安的预感传递给夏绫,只能叮嘱夏绫,遇到困难就来找自己。
夏绫应了,挂断电话。
手机铃声再没有响起过。
没有厉雷的电话,一个都没有。
她安慰自己,哥哥说过,非洲那边信号不好,只有座机能通,既然厉雷已经往国内赶,也许,是没找到合适的座机给她打电话。
反正,很快就能见面了。
焦灼不安中,劳斯莱斯抵达机场。
机场里人来人往,到处都是接机的人。
裴子衡包了离接机口不远处的一间茶室,带夏绫进去坐着等。她是明星,如果不找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很快就会被人围观引起骚乱。
夏绫不知道厉雷的航班,枯等许久。
裴子衡说:“他昨天晚上才说要回国,就算放下电话就赶路,也来不了那么快。小绫,你别急。”
可是,她怎么能不急
她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接机口,一拨人过去了,两拨人过去了,许许多多拨人过去了可是,厉雷一直没有出现,一直没有。
整整一天,从清晨到黑夜。
最后一班航班散去,接机大厅变得冷冷清清。
她的神色苍白,一天一夜没睡、焦灼和失望,让她连站都几乎站不稳。
裴子衡温言劝慰:“回去吧。”
正文629第629章他总是不来
她却摇摇头:“下飞机的那么多人,也许我看漏了呢。”
给厉雷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响了几声,接电话的却还是厉老爷子:“叶星绫是吧,你怎么就阴魂不散像你这种连自己孩子都能克死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和我孙子在一起我孙子和孙媳妇都有孩子了,你赶紧滚不要脸”
她神色苍白,轻声:“孙媳妇”
厉老爷子说:“我孙媳妇苏棠比你贤惠一万倍”
她说:“他们结婚了”
老爷子冷笑:“孩子都有了,怎么可能不结婚”
啪地一声,她的手机落到地上。怎么会,厉雷不但和苏棠有了孩子,还结婚了不可能,一定是老爷子骗她的厉雷才说要回国和她解释
她急匆匆地捡起电话,再拨回去:“老爷子,厉雷人在哪里”
老爷子又骂她不要脸,贱女人,叫她死了这条心,挂了电话。
她什么讯息也没问到,白白挨了一场辱骂,心中还平添许多疑窦。裴子衡在一旁面沉如水,这个厉山河等小绫回到他身边,他一定会要厉山河好看
就算是为了拆散小绫和厉雷,也不该这样骂人
他对夏绫说:“走吧,跟我回家,何必在这里受厉家的气”他的小绫,也是千娇万贵的身份,有神秘强大的家世,有他捧在掌心宠爱,还有无数的粉丝如痴如狂追随她那样出色,凭什么要在厉家忍气吞声
夏绫却虚弱地摇摇头。
“不走”裴子衡声音暗哑,“小绫,你以为厉雷真的爱你如果他爱你,怎么会让苏棠怀孕,怎么会和她结婚,怎么会在机场放你鸽子”
“他没放我鸽子”夏绫有些发抖,却还是叫了出来,“裴子衡你住嘴我不要听你说话”
裴子衡深深地看着她:“我是为你好。”
“我不要你为我好”她尖叫着,“你给我走开”
他的薄唇一下子抿紧,目光幽沉得让人心悸。陪同在侧的司机也紧张起来,天哪,从来没有人敢对老板这样不敬,老板该不会爆发吧
可是,裴子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抱歉,小绫,”他温和地说,“我是太担心你了。”
她也稍微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刚才冲裴子衡吼了什么。她闭了闭眼睛,对他道歉:“是我不对,裴子衡我现在心里很乱。”她侧过头去,望着茶室外面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