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厉小星给她指方向。
不多时,她们来到一幢装修精美的大宅子前。
“这里就是我家,”厉小星说,“姐姐你先放我下来,到台阶上面去按门铃好不好,家里的佣人会来抱我进去的。”
小女孩虽然轻,夏绫抱着她走了挺长的一段路,也有些累了,就轻轻把她放在草坪上,走到台阶上去按门铃。
门铃声响。
紧闭的大门却并未开启。
夏绫才想转头对厉小星说家里没人,忽然,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就掉了进去。
她只觉得身体一痛,摔倒在地上,头顶上方“哗啦“一声,不知是什么温热而腥臭的液体浇了她一头一脸。她冲鼻欲呕,血的味道在空间里蔓延,她很害怕,想看清浇在身上的到底是不是血,却发现四周伸手不见五指。
到底是什么回事
她按个门铃而已,怎么就突然掉了下来
这里是哪里,厉小星没事吧
她抬头向上看,大约是她掉下来的翻板已经合上了,上方也是一片黑暗,没有丝毫的光亮。她听见厉小星银铃般的声音从地面上传来:“厉小龙,厉沧澜,你们都出来吧我已经把人抓到了,哈哈哈。”
正文214第214章杜鹃啼血
小女孩的声音清脆,得意洋洋,和刚才的哭泣判若两人。
地面上,传来另一个小男孩的声音:“还是小星大姐头最厉害了,大姐头出马,雷叔叔的女朋友都能搞定。”
“哼,雷叔叔的女朋友”厉小星不屑地冷哼,“真搞不明白雷叔叔怎么会交这样的女朋友,他那么厉害,女朋友居然这么笨,会掉到这种连小孩子都不会上当的骗局里。”
两个小男孩附和:“就是,就是,苏棠姐姐比这个笨女人好多了。”
后面的话,夏绫渐渐听不到了。
黑暗里,她的心跳渐渐激烈,在寂静的空间中无限放大。她拼命睁大眼睛,还是看不到一丝光亮,往日无数恐怖的幻影向她袭来,她想起被裴子衡囚禁的那段日子里,有时候他会把她关在黑暗的地下室,潮湿,阴森,恐怖,有凶猛獒犬的吠叫
“啊”她忍不住呼喊出来。
身上流淌着温热的血水,腥味充斥着鼻端,越来越浓。她伸手胡乱地摸索着四周,很小的空间,就像是被人草草挖出,四壁都是带着潮湿土气的泥墙,她还摸到不知名的小虫子悉悉索索地从她手上爬过。
“放我出去”她的声音开始发抖,眼前的幻影越来越狰狞,“有人吗放我出去”
然而,上面的孩子们却听不到她的呼喊。他们还在自顾自地商量:“现在怎么办叫大人来吗,毕竟是雷叔叔的女朋友,被我们设计到这么简单的陷阱了,还被浇了一身狗血,太丢人了,雷叔叔会生气的吧。”
“生气”厉小星满不在乎地笑了,“你们在算计她之前怎么不想雷叔叔会生气现在已经晚啦。再说了,我们的实战课就是这样,家里哪个大人没被算计过聪明厉害的都知道怎么避开陷阱,只有她这种笨蛋,这么简单就上当,简直是丢雷叔叔的脸。”
“就是,就是,”厉小龙说,“还女朋友呢,想进我们厉家的门,怎么能连这种小小的关卡都过不了。”
厉澜沧看看他们,犹豫了一下,也点点头。
厉家的孩子们与别家不同,从小就接受很多特殊的教育,实战课是其中之一。每当到了实战课的时间,他们会在岛屿上随机选择大人做目标,用各种方法算计大人们,被算计成功的只能自认倒霉,用自己的狼狈成就孩子们的高分。不过,岛屿上的大人们都是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都精明,被孩子们算计到的机会并不多,所以这门实战课,孩子们得高分的机会很少。如今,夏绫简简单单就落入了陷阱,他们至少能评个a,怎么能不欢欣鼓舞
“这女人太笨了,”厉小星还不满足,“要是换个厉害点的,怎么说也能混个a。”
“别太贪心了,”厉小龙倒是很看得开,“你要是能抓住雷叔叔,还能混个sss呢,可是你能吗二毛也有s级,唉,上次我差点被它吃了。反正我们这学期积分够了,a就a吧,无所谓。”
厉小星想想也是,耸了耸肩。
“那”厉澜沧弱弱地说,“我去叫老师过来”所有被抓住的大人,都要让老师来实地验证的,好算分。
厉小星说:“好啊。”想了想,“等等多叫几个人来,这个笨女人蠢成这样,凭什么当雷叔叔的女朋友啊,让大家都来看看她,知道她配不上雷叔叔,哼。”
厉雷是岛上所有的孩子们心中的偶像,也是小女孩们心中的梦想,不知道多少厉家女孩子在年幼的时候都会说“长大以后要嫁给雷叔叔”这种话了,眼见他带回一个弱爆了的女朋友,小女孩们都不开心,很不开心。
这话,厉澜沧和厉小龙倒都认同:“起码要苏棠姐姐那样的。”他们一点也不觉得叫厉雷叔叔、叫苏棠姐姐有什么问题,苏棠在岛上的人缘就是那么好,小孩子们都很喜欢她,不少孩子觉得她和厉雷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好,我去了。”厉澜沧说完,飞奔去找大人们。
他们在上面的对话隐隐约约传入夏绫耳中,她却听不真切,对黑暗和禁闭的巨大恐惧攒住了她,除此之外,世界上一切的声音都变成嘈杂的背景音。
“救命救命”她的十个手指用力地扒着泥土墙壁,徒劳地想往上爬,原本白皙又美丽的十指被坚硬粗糙的墙面折断了指甲,指尖抠出血来,她却一无所觉。
浓重的黑狗血气息中,她仿佛又回到了上辈子,裴子衡的禁闭室。
“子衡放我出去”她哭着,嘶哑而又模糊地喃喃,“我错了,我错了”那个弱小的卑微的夏绫又回来了,在那个魔神般的男人调,教下,可怜又听话,哭着乞求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放我出去求求你,放我出去”
她泪痕满面,神色苍白而又惊惶。
不知过了多久,她已经崩溃,忘了自己是谁,指尖血肉模糊却一无所觉,依然机械地抠着墙壁,哭泣着:“我错了放过我求你”
头顶传来一阵嘈杂,就像有许许多多的人群聚集到了这里。
随后,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