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公孙润泽沉着脸道,“我汉州与常州,相隔数千里之遥,此番北夷南下入寇常州,武州各郡不曾驰援,江州各郡不曾增援,京州更是连声援都不曾有,我汉州离郡如此,又是为何?”
排在最末尾的木泽言扭头看了公孙润泽一眼,抿了抿嘴,冷着脸不说话。
司吏主官周仲青目光斜瞥,反驳道,“公孙大人此言差矣,太守大人乃天下人杰,岂能坐视常州百姓遭劫而无动于衷?援助是定要援助的,”他朝洛川拱手道,“只不过何时援助,如何援助,还请太守大人三思。”
公孙润泽略一思量,朝周仲青拱一拱手,将手抄在袖中,不说话了。
洛川又看一看陈雨和谢无伤以及眼睛半眯好似假寐的宋声,再看看木泽言,见几人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微微一笑,道,“看来大家都觉得,此时的东北常州就是龙潭虎穴,轻易闯不得啊。”
赵无忌面色凝重道,“北夷此番南下非同以往,已然出手的天妖就有两个,各境妖夷更是不知凡几,这还不说背后藏着掖着的手段,如今的常州,当得起龙潭虎穴之称。”
洛川又问,“那东北常州,就是纸老虎么?”
仍是赵无忌答道,“北夷南下,即便事发突然,可第一日,便攻克山南郡的定州城以及苍山郡的固城和三河城三座有阵大城,外加苍山郡北部战场的三座军镇,可见其动用的力量,比之河玉城之战的南夷三大宗门只强不弱,更可怕的是,仅仅就在第二日,北夷大军便又跨越了数百里的距离,接连攻克原山北郡首府同城、山南郡黄城和苍山郡易城三座大城,常州两大圣灵九境的强者接连出手都不能阻挡,常州的人族防线是不是纸老虎,似乎一目了然。”
洛川摇了摇头,道,“东北常州,土地肥沃,人口稠密,直面北夷,历来就是要出名将的,我没记错的话,那山南郡太守姬重心,便是当今名将榜单上的人物,如何能是个废物?”
他在众人面前踱步,道,“此番北夷南下,事发突然,第一日连下常州北部边境六城,确实来势汹汹,难以抵挡,可若姬重心得到消息之后孤注一掷北上增援,同城与黄城不可能在第二日还丢得那般轻易,如此结果只能说明一点,那便是他弃车保帅,以空间换时间,在底牌全都压在了南面!”
赵无忌闻言轻轻一叹,陆东风亦是摇了摇头,道,“太守大人所料,应当不差。”
洛川便就看向了陆东风,问道,“陆将军,若是换了你在姬重心的位置上,这一局棋,当如何破之?”
陆东风听闻这句问话,也是沉默半晌,最终开口道了一句,“臣不知道姬重心有多少底牌,但北夷再强,每下一座城也都是要有死伤的......”
洛川虽然心中早有准备,真的听陆东风说出这样的话来,心中还是忍不住一沉,“若是如此,要看的,就是我人族死伤多少,才能换得一个妖夷了吧?”
陆东风看向洛川,问道,“太守大人此番北上驰援,想要做成什么事?”
洛川看一眼陆东风,又看一眼巴巴望着他的众臣,道,“两件事,第一件,是以我洛川之名,招天下义士,御剑东北!”
陆东风与赵无忌闻言对视一眼,窦秋实等人则是听得面色一惊。
洛川转身去看那座湖泊,目光凝重,沉声道,“第二件,则是为东北常州南下逃命的百姓,争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