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是冰水,但是哀家知道没有,便只好喝凉水。”太皇太后甚是不悦,脸上还有余威未退。
“别生气,一把年纪了,生气容易死。”阿蛇姑姑安慰着,继续递着热茶。
子安对两人的相处模式已经是见惯不怪了,这阿蛇姑姑偶尔口出歹毒之言,但是老祖宗也仿佛丝毫不介意,甚至有时候比阿蛇姑姑还要毒舌。
只是如今,她显然是懒得跟阿蛇姑姑斗嘴,原先看着那么淡漠娴静的一个老人,如今却满脸挂着烦恼。
两人起身坐下来,太皇太后便首先问子安,“腹中可安稳”
子安连忙回答:“劳太皇太后惦记,一切都好。”
“这孩子倒是福大命大,日后是个有福分的人。”太皇太后道。
宫人端了些糕点上来,在三人的梨花木茶几上分别都放了几盘,这些糕点极为精致,子安在宫中住过一阵子,便不曾见过这么精致的糕点。
“吃吧,知道你们今日回来,我特意叫人做的。”阿蛇姑姑道。
“您知道我们今日抵达”子安好奇地问道。
“当然知道。”阿蛇姑姑白了她一眼,仿佛她问了十分愚蠢的问题。
太皇太后显然也饿了,也不与他们说话,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子安本来没什么胃口,回京的途中虽没在船上的时候吐得厉害,但是却也吃不下什么东西,偶尔吃多了,还是吐。
不过见太皇太后吃得香,她一时也有些馋了,便夹了一块茯苓糕吃了起来。
茯苓糕有健脾渗湿,宁心安神的作用,阿蛇姑姑倒是巧心思了。
之前子安吃过宫中的茯苓糕,是有些偏苦,如今吃起来却是没有苦涩味道,反而多了一丝香甜。
“好吃吗”慕容桀见她吃得津津有味,含笑宠溺地问道。
“好吃。”子安连着吃了两块,便不敢再吃了,怕吃多了吐,失了礼仪。
“吃,再吃。”阿蛇姑姑鼓励道,“不碍事,我加了生姜汁,防吐的。”
慕容桀也道:“是啊,若想吃便吃吧,这一路上你也吃不下去东西,难得如今吃得下,多吃几块。”
子安确实还想吃的,听了阿蛇姑姑和慕容桀的话,便又连续吃了几块。
阿蛇姑姑是没撒谎,这些茯苓糕是下了生姜汁,虽不辣但是子安能吃出来。
老人诚不欺
子安吐得胃都快翻转,吐得两眼突出。
慕容桀从没见她吐得如此厉害,不禁也急了,对阿蛇姑姑道:“你不是说止吐吗怎么吃下去还吐得这么厉害”
“心疼”太皇太后端坐着,淡淡地看了慕容桀一眼。
慕容桀扶着抱住痰盂大吐特吐的子安,急得眼睛冒烟,“怎地能不心疼她这一路本就没吃什么好东西,再吐下去,得吐出毛病来。”
太皇太后哼了一声,“心疼就对了,以后你再任性,受罪的还是她。”
慕容桀一怔,“老祖宗,您是故意的”
“没错,是故意叫她吐的。”太皇太后拿手绢擦了一下嘴角,又呷了一口茶,才慢悠悠地道:“这只是小惩大诫。”“不就是因为我们走陆路没走水路吗”慕容桀也火了,“您有什么冲着我来便是,你为难她做什么啊”
正文第八百二十七章炮灰
太皇太后轻轻地抖了一下衣袖,嘴角一扯,便是一个冷淡讽刺的笑容,“不难为他,你会长记性你错了,这不单单是因为你没走水路回来,你这段日子,做错的事情太多了,哀家要你记得,你做错一件,
就得连累你身边的人,如此,你以后行事才会三思,才会谨慎,才会不留余地。”
子安稍稍好受了些,擦拭了一下嘴角,虚弱地道:“老七,我没事。”
慕容桀瞧着她脸色都白了,心疼得跟什么似的,“快喝口水,别说话,歇着吧。”
子安靠在椅子上,阿蛇姑姑特意为她拿了个软垫,“相比起你早些日子,这些罪算什么你可是差点连命都丢了,你要怪便怪老七,是他害得你。”
子安抬了抬眼皮,“不,和他无关。”
阿蛇姑姑看着慕容桀,当着老祖宗的面,也是不敢帮他,且还跟着数落,“你自己说呢和你有关吗这一次,若不是你擎天摄政王出来帮你,你早就死了,你死了,你媳妇还能活出息”
慕容桀诧异地道:“擎天摄政王,他老人家还在”
太皇太后手一挥,“与他说这些做什么问问他,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阿蛇姑姑看着他,“你错在哪里了”
平日里顶嘴,但是这一次她看得出太皇太后是动了真火的,也不敢龙头拔龙须,便老实地走一台复读机。
慕容桀想了一想,“还请老祖宗明示。”太皇太后厉声道:“明示你至今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就是无可救药,你早知道自己中了同命蛊,为什么不早些找哀家解蛊你早知道老八的狼子野心,也知道他会对你媳妇动手,你偏装什么仁义讲什么兄弟情你混黑的吗便是混黑的也知道但凡伤害自己老婆儿子的,都得三刀六个洞地杀,还有,你还是摄政王,皇帝虽执政,但你有能力与他抗衡的时候,你却任由他折腾,你伟大是不是你把自己媳妇和江山百姓置于何地你别跟哀家说你是什么臣子,别说哀家教你兄友弟恭,哀家也曾教过你,什么都比不得江山和黎民百姓重要,关键时候,便是豁出去一条性命,该争的还是要争,该夺的还是要夺
,皇帝已经偏执若此,若任由他执政,我大周会变成什么样子”
太皇太后这番话,夹枪带棒的,丝毫不给他喘气的机会,劈头劈脑下来,把他骂得发怔。她骂了一通,歇了一口气,继续又骂道:“你不解同命蛊,是因为你还想着放老八一马,解了,你便不得不杀了他,你顾念兄弟情意,哀家很高兴,但是,当你的兄弟所做的事情已经危及江山社稷,你还妇人之仁糊涂,糊涂至极手执大权,便该杀伐果断,你昔日的果毅英明都去哪里了莫非是娶了媳妇,心里头有了牵挂,反而畏首畏尾了若是这样,还不如哀家马上就赐她一杯毒酒,也省得你尽做糊
涂事,害了自己也害了百姓。”
“老祖宗”慕容桀直直地跪了下去,“我知道错了,您息怒。”“哀家还没说完,皇帝封什么皇太后,把那孙芳儿也叫进宫里封了个贵妃,用那邪法延续生命,近小人,远忠良,你看看他最近提拔的都是什么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