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有些诧异,连忙拱手,“下官参见大周王妃。”
“御医多礼了”子安还礼,问道:“老人家得了什么病”
御医神色有些为难,眼神躲闪,“这个这个下官医术,医术不精,至今还没断出是什么症。”
御医为难,但是秦舟很干脆,“初步怀疑是疫症。”
子安看向她,见她墨发下的眸子似染着几分冷然,又有些伤感,看来,她对这个秦老将军的感情也很复杂啊。
子安进去,见床边站着几个伺候的下人,便微微蹙眉,若是怀疑疫症,屋中就不该有这么多人。
她对秦舟道:“你让这些人下去吧。”
秦舟正欲说话,帐幔后传来低沉苍老的声音,“不必,这些都是伺候的人,老夫身边,得有自己的人在。”
秦舟掀开帐幔,道:“祖父,我请了夏子安来给你治疗。”
子安看进去,只见床榻上躺着一个苍老的人,眼底微红,嘴唇略黑,确实是有几分疫症的症状。
他听得来人是夏子安,当下便沉下脸,怒道:“大周之人,居心叵测,撵出去”
秦舟却冷然道:“祖父配合一下,不会耽误太久。”
说罢,不理会秦老将军的反对,对子安说:“你去为他诊治。”
“滚”秦老爷子发怒,却引得一阵咳嗽,这一咳,便似乎要把肺都咳出来,痛苦得他拱起身子,捶着床板。
子安见状,从袖袋里取出针包,针包她是随身携带的,至于药箱倒没拿来。
她也顺便取出口罩,戴在脸上,在床边坐下来,扣住秦老将军的穴位,然后在肺腑附近的穴位下针。
不消片刻,咳嗽便停止了,但是这一顿咳嗽,着实折腾了老将军半条命,他喘着气,无力再反抗。
子安初步检查,症状是和疫症一样,也问了一下伺候的人,对得上疫症的症状。
她站起来,看着秦舟,“确实是疫症。”
秦舟面容不改,问道:“能治吗”
子安还没说话,秦老将军那边喘过这口气,便怒道:“老夫就是死,也不要大周的狗来为老夫治病,老夫死也不让你们脏了老夫。”子安闻得此言,大怒,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往床上一扔,厉声道:“好,你赶紧死,死了好别连累人,谁稀罕治你,你是死是活于我有什么关系你以为你高高在上,为北漠立下战功,所有人都得供着你
告诉你,老子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自大自负的人,老子真不愿意治你,只是作为医者,有医无类,老子何尝不憋屈你最要言出必行,死了算了,省得脏了老子的手。”
子安素日里,自矜摄政王妃的身份,纵然震怒,也多少讲点仪态,算是是给慕容桀一点面子,好叫人家不说他的王妃这般粗鄙。
但是,经历了这些天的事情,加上今日分明是来找秦舟商议事情,是帮北漠的,却弄得她求着他们似的,这口气真的咽不下,那秦舟爱谈不谈,横竖这大将军府,困不住她。
秦舟有些震惊,她自打与子安认识以来,总觉得她说话太虚伪,这般震怒还是头一遭。她瞧着她,见她眉目盛怒,娇容似火,眉目间晕染了一丝因愤怒而充血的绯红,她有片刻的怔愣。
正文第五百九十九章刀疤剑
秦老将军却气得几乎一口老血喷出,他捶着床板,叫嚣道:“来人,把这个贱人给老夫打出去。”
顿时便进来几个人,秦舟犹豫了一下,还是退开了,算是默认。
子安冷笑一声,“不必,我自己走。”
说完,拿起针往地上一扔,倒是浪费了她这根针。
但是,秦老将军哪里容她自己走当下挥手,叫人动手。
子安面容冷凝,眸子里盛满狂怒,她轻轻地伸手抚摸刀疤索,侍卫逼近她没有后退,反而走前一步。
秦舟看着她,只见她一声冷笑,在侍卫动手的瞬间,手中刀疤索迅速飞出,在空中甩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后竟自己飞向侍卫。
秦舟本来就对这根其貌不扬的绳索十分好奇,如今见果真是刀疤索自己飞出去的,更觉得震骇。
刀疤索在几名侍卫中穿梭,像一条游龙,无比灵活,侍卫压根无法靠近夏子安,一味被刀疤索缠着。
秦舟心中一动,拔剑指向子安,剑气凌厉。
子安不闪不避,只是狰狞一笑,秦舟在看到她这个笑容的时候,知道自己要吃亏了。
果然,那本来缠着侍卫的刀疤索,竟然瞬间就缠绕在她的剑上,一直缠绕到她的手腕。
她反而镇定下来,因为,她的宝剑,可是西域玄铁铸造,锋利无比,削铁如泥,莫说一根绳索,便是一道铁索,得都叫它马上断开。
她手腕一抖,凝神贯气,内里灌输到剑锋,然后邪狂一笑,等着看刀疤索断开一截截。
只听得“哐哐哐”的几声金属声响,刀疤索飞起来,缠绕回子安的手臂,但是绳头立起来,仿佛气势昂然的蛇头,虎视眈眈地对着那几名侍卫和秦舟。
秦舟看着自己的剑,心疼得要死。
那把浑身冒着寒光的锋利宝剑,竟然变成了一把梳子,形状还十分好看,齿的分布很工整,像是故意打造的一把工艺品。
地上,碎裂了几块寒铁,还发着青幽幽的光芒。
众人都震惊了,这把宝剑的来历可不得了,是北漠太祖创建北漠的时候,路经西域,得西域名匠相送,后凭着这把宝剑一路斩杀当时的大丹军队,夺得了天下。
康帝的时候,这把宝剑赐给了秦老将军,秦老将军转送给秦舟。
但是,现在变成了一把玄铁梳子。
秦舟的心,是真真的疼啊,她可钟爱这把宝剑了,人家美人爱红妆,英雄爱宝剑,她不是美人,她只爱宝剑。
子安捡起地上的玄铁碎片,递给秦舟,一脸无辜地道:“还给你,拿出去叫铁匠熔了再打一下,虽然未必能恢复原型,但是,我有刀疤索,你有刀疤剑,也挺不错的。”
秦舟盯着她,眼底冒火,“你”
“我走了”子安心头大快,看到秦舟出手试探,她反而淡定了下来,至少她不是无动于衷。
子安大步而去,对秦舟和秦老将军的怒气视若不见。
秦舟沉默了一下,冲了出去,拦住子安。
“你知道拦不住我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