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佛祖庇佑!贵使请稍安勿躁,让我来为您解释!铁匠之中,能锻出精铁兵器的,实也不多,必须有传承的流派才行!…”
“主神庇佑!那他的父亲,眼下就在最北方的什么蛎崎和部落中吗?”
“嗯…这四个投靠的伤员,都安排到一个小帐篷里,凑合着挤一挤!至于这最后剩下的四个家伙,就分散安排在不同的雪橇上,和运输的货物睡在一起…什么帐篷?他们没有帐篷,一人发一件厚袍子,不冻死就行!剩下的,等回到南方的营地,举行完皈依仪式后再说…”
“主神见证!你连打制精铁兵器都不会?还敢自称铁匠?!…”
“还有吗?还有会特殊技艺的吗?!…”
探索队长祖瓦罗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他把铜斧又插回腰间,握了握大谷健刚月代头中心的那一撮横发。大谷健刚身体僵硬了一会,还是低头恭顺的行了一礼。
僧兵渡边真澄额头冒汗,小心的解释了一会。对于大谷健刚的情况,他其实也有所耳闻。甚至连对方出现在船队中的原因,他都能猜到一二。
“…”
看到这里,祖瓦罗呆滞片刻,稍一思索,脸上显出怒意。他骤然拔出铜斧,心中大起大落之下,恨不得一斧头,直接把这个受伤的和国武士砍死。
“呃…贵使勿急!大谷之弟,亦是有传承的刀匠。虽然不如其父,但也会锻造精铁!而大谷健刚,自幼见惯刀匠之事,虽不擅长锻刀,但也是随船的铁匠,能为贵部修补兵器…”
“主神庇佑王国!去!带他去管理那些缴获的铁器铁兵…对了!他能接触到武器,安排三个武士,仔细看好了他!”
兵器组头大谷健刚默然片刻,苦涩的摇了摇头。这种唐地的专业技艺,据说能大批量制造普通的精铁刀具,只有规模最大、人数最多、本地也出产大量铁砂的备前流刀匠才会。至于其他的流派,包括他父亲的山城流,走的都是锻打普通精铁、锻打上好玉钢的路子…
“呃…”
“五年前,吾父已死…”
作为普通的虾夷武士,他们会的不多,最拿手的本领居然不是厮杀,而是种地和打猎!他们也会一些简单的枪术和弓术,至于后世名头很大的各种刀术,那得加入流派才能习得。其实,刀术更适合单对单的厮杀,上战场时也远不如枪矛顶用,倒像是武术而非战阵的技艺了。
片刻后,大谷健刚小心翼翼,在雪上写下一行字。
“吾父大谷氏房,乃山城流良业物大刀匠弟子,会锻业物宝刀!…我名大谷健刚,乃蛎崎氏兵器组头,会打造铁器农具,修补精铁兵器…至于锻造精铁、玉钢刀刃,吾从小见吾父锻过,或可一试…”
总而言之,和国的刀匠技艺,就和各派的刀术一样,都具有封闭传承的小圈子特点。各流派的刀匠,那些都是技艺最高的铁匠们,全都按照流派一代代封闭传承,不会让特殊的锻钢技艺外流。
“是!队长!”
看到大谷健刚一瘸一拐的离开,剩余八个蛎崎武士看了对视了一会,又走出四个受伤的伤员。
“嗯?这个家伙,是能锻造精铁武器的,铁匠大师的儿子?原来如此!…”
听完渡边的解释,祖瓦罗怒气稍息。他看了看微微低头、面露愧色的大谷健刚,又看向渡边真澄,有些期待的问道。
“主神庇佑!就这么办吧!”
祖瓦罗挥了挥手,最后的俘虏们就被安排妥当。这一层层区分对待之下,再加上随后的血誓,不怕不能瓦解收服这帮俘虏们…
“主神啊!暴风雪越来越近了,今天就得启程…”
片刻沉吟,祖瓦罗看了看北方阴沉的天空,就踩着深深的雪印,走向不远处的冰河上。在离开之前,他还有最后一件棘手的事,安排好那艘得来不易的、宝贵的五桅遮洋船。那艘船似乎比王国的长船,要好上许多,正好明年派人坐船东归,把这些俘虏打包运回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