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吗?你们这些,嗯,和部落的武士!有会特殊技艺的吗?…”
“其为船匠,善木造,会造海船…”
“村上奉行!对不住了!…若是吃不饱穿不暖,我恐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的…实在是,对不住家主了!…我佛慈悲!愿佛祖宽恕我,接受我的忏悔…”
“嗯?”
“大人!大人!我们愿投靠!…”
金善树坐在柔软的皮毯上,狠狠的抽了自己两巴掌,顿时疼的叫唤。可他这辈子也没受过这种待遇,眼下虽然不是梦,但简直和做梦也差不了多少了。他咽了口口水,看了会面前香喷喷的鹿肉,犹豫了半天,没敢吃。他只是一边吃着烤软的玉米面饼子,一边小心的向着帐篷外探头张望。
“啊!主神庇佑,会造海船的船匠!…哈哈!西海的海船船匠!可正是陛下点了名,一定需要的大匠!…”
“帆匠…会造帆、补帆、调帆,便于航海借风…”
“啊!他…他要投靠夷人?不怕家主责罚吗?…”
“.”
“是啊!村上奉行不是也投靠夷人了吗?还有那个京都来的渡边组头…”
祖瓦罗一脸慷慨,把自己脖颈间的黄金护符解下,亲自给金善树戴上。接着,他握了握金善树的头发,让武士们拿来一件暖和的皮裘,给瘦小干瘪的船匠裹上。最后,他吩咐左右,指了指远处鹿拉的雪橇帐篷。
听到众人的话,看到站出来的受伤武士,船奉行村上季通脸色有些难看。他可没有投靠夷人,只是被夷人逼着,戴着金符站在一边,不许开口说话而已。此刻,他看了看左右两个看管他的王国武士,鼓起勇气,低喊了一句。
探索队长祖瓦罗瞪大眼睛,看着那些雪地上一时难懂的描述,又看了看跪地叩头、一脸恭顺的朴顺帆。他沉吟片刻,再次亲手把对方托起,又掏出一个闪耀金光的主神金符,给这个重要的帆匠戴上!
看到助一郎和金善树的待遇,俘虏们面面相觑,脸上的神情都变幻不定。数息后,又一个朝鲜水手站了出来,两下跪倒在祖瓦罗身前。
这种奇异的氛围持续了好一会,才有一个三十出头的和国武士,率先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他腿上受了好几处伤,被简单地包扎过,但脸上没什么血色,明显失血过多,说话也有些虚弱。
“主神见证!这个,给你了!…”
看到这个答案,探索队长祖瓦罗神色一怔,随后面露狂喜。他大步走上前,在金善树畏缩的神情中,好好打量了对方一会。接着,他低下身子,竟然亲自把金善树,从雪地上扶了起来!
“啊?船上的帆还有这么多的门道?快,具体说说!…”
“阿依古!天啊!…大人!小的…小的自己起来,小的不敢劳烦您…大人…”
“主神啊!什么?你们的帆,竟然能借八面的来风,连逆风都能借吗?什么箕形帆、三角帆、头巾顶帆、斜帆?我航行了三年,竟然一个都没听过!…咦!你们的帆,不是用麻造的吗?竟然用竹条和草叶?…呼!果然和陛下说的一样,西海诸部的造船航海技术,要远远地胜过王国啊!…”
“是!赞美主神!”
“啊!阿依古!…谢大人赏!谢大人赏!…”
祖瓦罗眼神闪动,看着跪倒在身前、面露期待的金善树,又看了看周围众人有些羡慕的神情,最后才看向神色变幻的僧兵渡边真澄。
僧兵渡边真澄沉默片刻,在祖瓦罗凌厉的目光中,缓缓蹲在雪地上,写下了一行字。
“主神见证!你是?…”
僧兵渡边真澄摸了摸光头,无奈地转过身去。他和朴顺帆连说带比划,聊了好一会,才再次在雪上写下几行文字。
“没办法…他不站出来,那可就熬不过去了…”
“主神庇佑王国!去!把他也送到帐篷里,和那个船匠住在一起,一日给吃三餐,都按照武士的待遇!…记住,安排两个武士,把他们两时刻看好了,千万不能出差错!…”
“啊!夷人头领在要匠人!只要是匠人,就能活!…”
“嗯?主神庇佑!这个家伙,看起来很特殊啊!…他是什么工匠,会什么?”
祖瓦罗眼神闪动,看向旁边的渡边真澄。渡边真澄又默然了好一会,才躬着身子,写下了两个字。
“铁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