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战经验告诉他们,汉人超过一千,想要正面取胜基本是不可能的,何况现在他们是五千人
徐代炫对蕃兵的士气还算满意,至少那些辽东、草原和高原的鞑子都是士气高昂,至于西域人和铁勒人,呵呵,他们本来就只能打顺风仗。
现在,即使这些人的装备比以前精良了,也参加了多次大阅和围,战技也得到了很大提升,但是被帕尔斯压制上百年所带来的心里劣势,却不是短时间内能扳回来的。
当然,只要华军再取得几次畅快淋漓的大胜,至少那些对帕尔斯不是那么畏惧的西域年轻人,心里状态大概就会好很多了。
“车尔格营长说的不错,我们一定要打到河中府去。”
徐代炫微笑着说道:
“不过不是现在,帕贼既然集结二十万大军,他们就不能总在河中府做缩头乌龟。”
河中府周边大概可以算是中亚最繁华的地区,但是那仍然不足以养活二十万大军太长时间更要命的是帕尔斯人的骑兵比例相当高,要养活那么多马,绝对是河中府承担不起的负担。
“帕贼一定会来主动进攻,从河中府抵达这碎叶城,中间需要经过吉山吉尔吉斯山脉,这对贼兵的后勤是个巨大的障碍。”
“我们只需要在碎叶等待帕贼前来送死即可。”
徐代炫笑道:
“本王可以告诉你们,虽然母国援军来不了,但是我们可以得到别的支持。”
对着属下蕃兵军官期待的目光,徐代炫略有些得意的揭开谜底:
“母国很快就会给我们送来大炮二十门”
第690章碎叶河中2
听到这个消息,外蕃索伦和外蕃蒙兀的人忍不住发出一阵欢呼。
大炮就是真理。
对善于持强凌弱的鞑子来说,这种真理特别容易理解。
以往秦军中的汉兵虽然强,但没有大炮,就算不上完整的汉兵。
现在有了大炮,尽管只有二十门,比华军打仗时动不动数百门大炮齐轰一举击溃敌人还差的很远,但这就是拥有真理了。
所有索伦和蒙兀人都坚信,拥有真理的汉人是无敌的
那么不管从河中来的敌军有多少,那都是一头肥猪,宰了他们,就能发个大财了
心情放松之下,鞑子们已经开始议论这次能抢到什么好东西了,如同聊家常一般。
上次在八剌沙衮大破帕尔斯军,每个参战的士兵都分到不少战利品,马匹骆驼等大牲口都是先集中给大王,然后再按功劳大小分配给各家,今年开春耕地的时候,很多人就是用了马来挽犁,效率比人推犁高了许多。
还有大量武器铠甲,汉人不太在乎这些东西,人家有枪,也不在乎甲具,那些刀剑和旧式铁甲自然便宜了鞑兵。
当时碎叶王宫前的广场上堆满了武器,各家按定额随意挑选,挑剩下的破烂甚至直接回炉。
当然,更重要的其实是奴隶,虽然鞑兵没有权利蓄奴,但奴隶多了,你就可以花点小钱从汉人那里租几个奴隶来做农活,或者给汉人当个庄头,管着那些奴隶干活就行。
这可以节省很大力气,让鞑兵们有体力去参与更有油水的劳役护卫商队、物资运输队,或者围猎什么的。
对了,奴隶多了,鞑兵可以用功劳抵或用钱财买个帕尔斯的婆娘。
奴隶女人总是很便宜的。
徐代炫冷冷的看着这些兴高采烈的野蛮人。
他们都是自己的手下,这不假,但就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如果华夏帝国衰落,他们还会成为汉人的威胁。
就像一群狼,若是人类强大,那么什么鞑子都会乖得像狗,若是人类衰弱,那么它就一定会扑上来咬人。
还得想想办法好好训他们。
其中一个办法是拆碎他们,不让他们组织起来。
如今秦国除了碎叶等少数几个城市之外,其他都是以村为单位居住。为了让异族兵没法组织成一个整体,汉、索伦、蒙兀、吐蕃、西域回鹘、西域羌等民族都是混居的。
通常来说,一个一百户人口的村子,应该有十户汉人,三十户索伦和蒙兀,三十户吐蕃,其余是西域的回鹘、羌以及本地的铁勒和帕尔斯人奴隶。
以汉人为村庄的主要管理者,各族村民互不统属也互不相识,很难以血缘或者别的什么纽带连接在一起。
只是等到打仗的时候,由于装备和技战术不同,秦军还是得以民族为单位各自编营,作为基础编制行动。
徐代炫打算,这次胜利之后,就趁着分战利品收买人心的机会,把作战单位也彻底打乱,宁愿战斗力弱一点,也要改变这种各民族单独编组的现状,尽可能以汉人为军官,重组秦军。
撒马尔罕,粟特语“肥沃的土地”之意,中亚最古老,同时也是最繁华的城市。
千年前,汉人称呼这里为康居,主要居民是商业民族粟特人,唐时曾在这里成立康居都护府,但后来唐军放弃这座重要城市,撤回本土,这里就被帕尔斯人吞并。
较早居住在这里的粟特人善于经商,汉朝时他们就是往来丝绸之路谋利的商业民族,在中亚一代以豪富著称,但他们一直没有一个统一的国家,属于哪个外来者势力强,就投靠哪个的墙头草。
所以,虽然是粟特人给了这座城市以繁华,但现在,这“肥沃的土地”的主人,是帕尔斯人的皇帝沃洛佳西斯三世。
沃洛佳西斯三世年近五十,身形庞大,肌肉紧绷,把他身上华丽的金甲撑的鼓胀起来。
浓密乌黑的络腮胡配上狮子形状的金盔,很容易让人以为这是一头真正的狮子。
沃洛佳西斯三世是一个武夫,人生最大的爱好是征服,美酒以及美女。
在以往四十多年的人生中,他已经成功征服了广袤的土地,并且把被征服者最美的妻女姐妹关进自己的后宫之中。
这样一位以武功自傲的帝王,当然不可能接受自己统治的土地被别人抢走。
所以丢掉八剌沙衮一年之后,他亲自率领帕尔斯军的主力来“收复”领土了。
“达尔克卿,你还是坚持反对直接进攻吗”
帕尔斯皇帝的声音很粗重,如同狮子在低吼,胆小的人听到王者的这种质问,大概率会瑟瑟发抖,并且不再坚持己见。
但是达尔克偏偏就是个会坚持己见的人。
“我反对直接进军八剌沙衮,陛下。”
在皇帝居所的大厅中,达尔克单膝跪下,声音不大不小,但十分坚定的说:
“我们不可能攻下敌人的城市。如果说我们野战还有机会的话,攻城成功的可能性实在太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