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你来了。”
房中,田言神情憔悴的躺在床上,面容苍白,雪白的脖颈之上,缠绕着厚实的毛皮,深蓝色的披风搭在一边。
而在她的手中,还握着一柄长剑。
见到扶苏闯进来,田言苦涩一笑,将手中的长剑向扶苏递了过去,深藏剑鞘之中的剑锋划出,挡在了扶苏的面前。
“公子,你杀了我吧”
充斥着绝望的话语响起,传入扶苏的耳中,这一刻,田言一脸的哀莫大于心死,高耸的酥峰挺起,对扶苏做出了一个欲要闭目等死的姿态。
看着引颈就戮的田言,扶苏心头的怒意与仇恨,莫名的消散了许多,一把抓住田言递过来的长剑。
狭长的剑锋拔出,抵在了田言的胸膛上,以无比冰冷的语气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滴答滴答滴答
一颗颗晶莹的泪珠自田言的眼眸之中滚落,打湿了那一张不施粉黛的面容,神情万分的绝望。
“昨夜,我本来是打算去找太子殿下谈判,希望太子殿下能与长公子您就此罢手。”
“哪知,嬴子和见色起意,居然玷污了我。”说话间,单薄的眼皮落下,盖住了充斥着智慧的眼眸,田言痛苦万分,“长公子,你杀了我吧”
娇躯轻颤,仿佛已经做好死在扶苏剑下的准备。
铛
看着这个多年来为自己打算,农家公认的第一智者,自己爱慕已久的对象。扶苏一时间真的恨不得一剑杀了她,只要想起她被另外一个男人占有,他就忍无可忍。
可最终,这随时都能夺走田言性命的一剑,还是未曾落下,手中浮起的青筋收敛,剑锋坠落在地。
“我不怪你”冰冷的话语响起,传入紧闭双眸的田言耳中,这一刻,扶苏的声音说不出的冷冽,“冤有头债有主,这是嬴子和那个禽兽所为,我自然会找他算账。”
说完,不待田言答话,扶苏转过身去,脚步微微一顿,毫不停留的向室外走去。
“你好好休息吧,等到身体好了,我们再聊。”
感知到公子扶苏的离去,刚刚还一脸绝望的田言猛地睁开眼睛,若有所思的望着公子扶苏远去的背影,神情之间再无半点绝望痛苦,唯有一片淡然平静。
第一百八十九章桑海城之中两万七千推荐加更
桑海城,有间客栈。
险之又险的逃出墨家机关城之后,天明,盖聂,班老头,端木蓉,盗跖,以及一个早先离开机关城,得到消息之后赶回来的徐夫子齐聚,一边召集散落各地的墨家弟子,一边赶往桑海城,投奔墨家的另外一位头领庖丁。
只可惜,墨家机关城覆灭,内中的精英弟子损失殆尽,纵使端木蓉,盗跖等人将身边跟随的最后数百名弟子尽数派出去,也难以彻底掌握局势。尤其是,得知新任钜子只是一个小孩子之后,各地势力对墨家高层的凝聚力更是大不如前。
无形之中,原本诸多反秦势力当中,最为坚定的一支墨家,在前任钜子燕丹死后,大有树倒猢狲散之势。
对于这种情况,盗跖,端木蓉,乃至于是班老头,徐夫子心急如焚,却又毫无办法。
这一日,桑海城。
一辆马车在马夫的带领之下,欲要穿过城门,向城内而去,迎头撞上了守卫城门的守门卒。
几名士兵上前来,揭开帷幕,只见车厢之内,乃是很普通的一家人,两名老人,几名中年汉子,一个女人,一个小孩子。
个个平淡无奇,与通缉的逃犯全然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当下,各自点了点头,就放开了路,任由他们进入桑海城。
马车继续前行,穿过桑海城热闹喧嚣的街道,消失在城中。
不多时,马车停留在了一间客栈之前。
有间客栈
这名字实在是让人有一种捧腹大笑的冲动,也起得未免太随便一些了吧
“总算是到了。”来到客栈之前,车厢之内,一名带着几分油滑之气的少年翻出,来到了门口,不无庆幸的叫道。
说着,少年已经一路冲入了客栈之内。
客栈并不大,分布着不过七八张桌子,坐着几个客人,几名客人都已经吃喝的差不多了。
柜台之后,一个身材高大,大腹便便的汉子手中握着一柄短刀,显得懒洋洋的。
而在客栈之内,还有一个精干的店小二伺候。
“丁胖子,我来了。”少年速度飞快的冲到了有间客栈的老板庖丁的面前,懒洋洋的敲击着桌面,叫道。
这间客栈的老板丁掌柜见一个不认识的少年一见面就称呼自己为丁胖子,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待注意到那一双不停眨动的眼睛之后,庖丁方反应过来。
“原来是你小子,你小子总算是来了。”说着,庖丁捏住拳头在对方的身上不痛不痒的打了一拳。
随后,转过头来,对在场其他人说道:“诸位,不好意思,丁胖子我有老朋友来做客,麻烦你们先行离开,这一顿就算是我请。”
“好咧。”
“那丁掌柜你忙活你的”
“告辞,告辞”
客栈之中的一众客人本来就吃喝的差不多了,听到庖丁这么说,自然无有不可,告辞离开。
送走了一众客人之后,庖丁眼眸一转,看向自己刚刚收留没多久的店小二,吩咐道:
“石兰,你先下去准备食材,明天还要为小圣贤庄的那些君子送饭呢”
店小二石兰冷漠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咯吱
打发走了石兰,庖丁将马车之中的众人全都请了进来,众人以清水洗去伪装,露出了一张张本来面目。
盖聂,天明,端木蓉,班老头,徐夫子
最先冲进客栈的,就是天下第一的贼骨头盗跖
见得众人都来了,庖丁不无庆幸的叹息,道:“你们总算是来了,要不是接到你们秘密送来的消息,知道你们从机关城里逃出去了,丁胖子我简直恨不得提着一把刀,杀到咸阳城中,找那个长安君拼命了。”
“我们是活着逃出来了,但如今墨家人心涣散。”端木蓉明亮的眼眸浮现一丝痛苦,想起机关城破灭的那一战,“钜子,小高,全都死了,连雪女都沦为了长安君嬴子和的俘虏。”
想起机关城之中牺牲的众人,这一众墨家高层,都不是很好受。
庖丁听端木蓉提起雪女等人,脸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道:“你们还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