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兵则排列有序,等待清流城一旦有兵马出城,就立即杀过去,以骑兵大破敌军。
清流城头上,守军将领西门君仪早就收到了斥候情报,做好了守城准备。
这西门君仪是杜伏威麾下的虎将之一,与阚棱、王雄诞等并列,忠心耿耿,且武艺超群,有胆有识。
他的夫人王漱兰,同样是一位练武之人,非常勇武,在江淮军内,带领一支娘子军,绰号铁娘子,江淮一带的人,将这王漱兰与李唐的李秀宁比较,虽然美貌与才学不足后者,但是那份巾帼不让须眉的气概和勇武,也足以让人钦佩。
“夫君,大华的军队攻城了,只是先锋军。”王漱兰一身甲胄,身穿比较敦实,并不像骨感美人那样的窈窕身材,姿色普通,但是穿戴戎装之后,多了几分英气。
西门君仪身材高大,虎背熊腰,下颌有络腮胡,看上去更加威猛,目光看向前方,说道:“这支先锋军犯了孤军深入的大计,粮草只携带五日,妄想两三日就能拿下我清流城,哼哼,他们却想不到杜总管早就在这里布下重兵,只是没有对外声张而已,就是为了让大华将士的军队轻敌,他们这么快就中计了。”
王漱兰点点头,看着下方的大华军队在调动推进,开口道:“敌军开始攻城了。”
西门君仪嘴角溢出冷笑道:“让他们攻城吧,等锐气减弱,成了疲兵,我们便开始反击。已经收到王雄诞将军的传送过来的消息,让我们拖住两日,他所率的军队在后面包抄,要彻底歼灭这支大华军队”
“咻咻咻”
这时城下的大华士卒已经冲入了城墙百步之内,城头守军的数排弓箭手轮流放箭。顿时数以千计万计的箭矢朝着下方兵马密密麻麻地射下去,铺天盖地全部都是密集的箭雨,弥漫了天际,满空中全是黑压压一片。
“杀啊”
城下喊杀声震天,战鼓响彻云霄。
双方甲士还没有近身交锋,但城下百步之内已经横尸遍地,被箭矢射中倒在血泊之中。
死者的尸体像一块破布般被无情地践踏着,血肉模糊,这种场景随处可见,冲锋的方阵内不断有人被射倒下,成为被踩踏着的一具死尸。
但是几轮箭雨后,崔峻指挥的的先锋军已经靠近城下,完全用将士的鲜血来换取攻城的距离,这一刻,伤亡已经过千了,在弩机的掩护下,靠近城墙下。
“架云梯”
“爬城”每一营的虞侯校尉,都在大喝着,各自负责指挥本营的兵马。
云梯、冲车、投石车、塔楼在城下迅布置起来,开始攻打清流城。
一时间这些大华甲士象潮水般的涌上,冲在最前面的士卒就象撞到岩石上的浪花,猛地在咆哮声中扬起,然后重重地摔下,摔得头脑崩裂,肢体断折,但后浪继续义无反顾地攀爬了上来。
远处,双方的箭矢如雨,还在相互在压制,收割着对方将士的生命。
“杀啊杀杀”上万人同声大吼,震天动地。
城头的西门君仪和王漱兰看到大华将士攻城的势头,都蹙起眉头,因为这股悍勇之气,是江淮军所不具备的。
西门君仪有些感慨道:“难怪大华军队可以击败北方的诸多枭雄军阀,连李渊、窦建德、王世充、李轨、李密都失败了,他们的军队兵甲精良,将士勇武,正面厮杀,江淮军的确无法比拟。”
王漱兰分析道:“可惜,这一次所派非人,这个徐世绩用兵也不过如此,派先锋军来攻打清流城,后面的主力军却迟迟没有续接上,如此用兵,实在匪夷所思,那大华皇帝竟然会用这种人物来攻打江淮之地,委实小觑了我江淮英雄。”
西门君仪起疑道:“恐怕未必是那徐世绩的意思,否则,用兵绝不会如此犯大错才对。”
王漱兰摇头,嘴角带着解恨之意:“哼,管他徐世绩是真懂带兵,还是犯了大忌,这次既然有此机会,先把这支先锋精锐给歼灭,对我江淮军的士气,大有帮助,到时候杜总管号召江南几路豪雄兵马过来,共同对抗大华,江南还是能够保住的”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被动局势
徐世绩在钟离郡的定远城内驻扎,得知了崔峻带兵进入江都郡,私自带兵攻打清流城的消息后,脸色大变。
“岂有此理,这个崔峻,竟然敢违背军令,私自用兵,好大的胆子”徐世绩拍着桌案,脸色铁青,怒气难平。
房彦藻、王君愕、韦义节等人,此时也知道了来龙去脉,脸色沉着,对崔峻的违抗军令行径,感到了失望和愤怒。
“徐将军,违背军力,孤军深入,这是要贪功冒险,必须要军法处置,否则,军心难平。”房彦藻既管军务,又有监军的身份,负责军中律法的执行情况。
韦义节忿忿不平道:“这个崔峻,仗着曾经与陛下相识较早,南征北战过,一直有些孤傲,肯定是立功心切,想要趁此机会,获取大的战功,获得陛下封赏,太冒失了。”
徐世绩脸色严峻,点头叹道:“若是崔峻能够顺利夺城,以功代过,尚且能够保住他一命,若是他兵败在江都郡,那么军法无情,谁也保不住他,即便他曾是陛下的老部将,也不能例外。”
“徐将军,我有些担心,江淮军迟迟没有大动向,这不符合常理,此次崔峻率军去攻打清流城,非常冒进,且不了解敌军实情,很容易被困住,我们必须要带兵过去接应,不能让这支先锋精锐,就这样有覆灭的风险。”
徐世绩闻言,沉思了一下,觉得大有道理,他也觉得,江淮军越晚出现,肯定有问题,在酝酿什么阴谋,奈何他带兵经验不足,还没有更好的办法,原本想着按兵不动,以静制动,先观望一段时间,派出的斥候都打探清楚,查清楚江淮军的动向,在进入江都郡作战。
谁想到崔峻率先出兵了,置他军令于不顾。
“本将军先派出一簇百人队的骑兵,手持将令和本人亲笔信函,加紧送往崔峻的营内,命他立即撤兵”
徐世绩发出第一道号令后,停了一下,继续下令道:“此外,王君愕将军,劳烦你亲自带一万人马,进入江都郡,进行接应,一旦先锋军遭遇了溃败,你们好进行解救,把更多的精锐人马带回来。”
“末将明白”
徐世绩露出忧色,说道:“斥候营,加紧派出斥候和巡骑卫,加大对江都郡,江淮军的动向进行侦查,我要尽快知道,杜伏威和他麾下几员猛将,都在什么位置,不知彼知己,如何能平定江都郡”
清流城外,正在上演一场惨烈的攻防战。
江淮军殊死反抗,滚木、擂石、火油、弓箭垒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而大华精锐先锋军就像潮退浪涌一般,不停的疯狂冲击着城池。
两个时辰过去,不论是城头里,还是城下,到处都是厮杀声、惨叫声、兵器交击声,尸体遍地都是,血威滔天,惨烈无比,给战场更增添了一份沉重和悲壮。
守军的抵抗力,超乎了崔峻等人的想象,他们以为,这是地方乡勇之兵,缺乏训练和大战经验,都是乌合之众,两个时辰的猛攻,就会将之打的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