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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要跟朕说”罗昭云神色镇定,眼神带着几分鼓励的成分。
其实,他也不想这个秘密在二人之间,一直这样隐藏下去,有了芥蒂,许多话题需要避开,也无法做到真正的诚心沟通。
她长辈的恩怨,如果能及时化解,对于罗昭云和窦红线,都是一种解脱和释放。
毕竟打天下,争地盘,没有对错,只有胜负,成者王侯败者寇,窦建德战死沙场,夏国被灭,都是国战之争,无关私仇,所以,罗昭云能够坦然面对窦建德之女。
如果换成李秀宁,那情况又不同了,罗昭云每次见她,内心多少有点愧疚之情,毕竟曾经罗昭云与李家关系不错,但是为了最后的大业,还是除掉了两个最大的障碍,都是李秀宁的胞兄。
“妾身妾身也不知如何开口。”窦红线眼神躲躲闪闪,心神不宁,看样子有些急促,毕竟欺君之罪可大可小,她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又有了彼此骨肉,窦红线也有些害怕就这样失去所有。因为普天之下,她没有什么可去之处,可留恋之地。
罗昭云微微一笑,伸手拉住她的素手,发现手心里都是汗珠了,怕她胡思乱想,会影响安胎与精神状态,心忖这件事还是早些解决微妙,于是安慰道:“爱妃,自从你进入宫内,上了龙榻之后,你就是我罗昭云的妻子,尽管不时普通人家的发妻的身份,但也是朕的女人了,这是毋庸置疑的。通过这些日子接触,我对你的品行,言行举止等,都比较满意。不过,似乎爱妃有心事吧,总觉得在经常出神,像是要给自己罩上一层厚厚的茧,把自己隔绝其中,不想让人读懂看透一般。”
“陛下”窦红线听到他这样耐心安慰,言语真挚,自己心中的防护也一点点在瓦解。
“说出来吧,不论什么事,朕为你做主”罗昭云眼神盯着窦红线的眼眸,给她坚定的神色,让她大胆讲出来。
也许是这个心理暗示有了作用,或是窦红线听过罗昭云一番安慰后,心理防线被打破,眼眸转红,直接跪地,哭了出来:“陛下,妾身妾身并不姓吴,也不叫吴小艾,这个身份是我冒名顶替的。我真实身份是是河北诸侯首领窦建德之女,名为窦红线,冒充入宫,本来是想对陛下不利,但这些日子,见到陛下的本人后,已逐渐改变了初衷,也没有了怨恨,本打算找机会离开,却又有些难舍。偏赶上又被太医确诊了有孕自身,妾身心绪难宁,内心煎熬,不想再隐瞒下去,一错再错,不论陛下如何惩罚妾身,都无怨言”
罗昭云镇定地听完她的这番言论,心中最后的一丝提防和芥蒂也都放开了,还是有些高兴的,这样一来,彼此公开身份,可以真正交流,不必时常遮掩,倒是有利于同心同德,感情加深。
不过,罗昭云此时不能毫无反应,那样也会令人生疑,所以,他装作刚知晓,大吃一惊的样子,神色变幻,目光看着窦红线。
“请陛下责罚”那窦红线跪地哭泣,不断认错。
罗昭云沉默了片刻,双手拉住她的手臂,一边说道:“起来吧,只要你承认还是朕的妃子,朕也会酌情处理。虽然你的确有欺君之嫌,但这件事,一时还有许多细节需要推敲和了解,我们敞开心扉,今天在这好好谈一次,真正的身份,还有你,此刻的想法”
第九百七十四章敞开心扉
窦红线娓娓道来,把自己是如何来到长安,如何起了冒名顶替的心思,如何选为采女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最后,窦红线双眸含泪道:“是红线欺君在前,请陛下惩罚,但还请陛下只处罚我一人,不要牵连吴伯等其他人了,我是窦建德之女,受到如何处置,理所应当,不想其他人因我过错受到株连。”
罗昭云沉默片刻,盯着窦红线的眼睛,轻声问:“那你,可曾真正喜欢上朕”
窦红线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没有直接暴怒,而是询问这个话题,或许陛下就是这么一个重感情的人吧,她不忍撒谎,开口道:“以前不了解,只有怨恨,但、但在这里生活几个月,对陛下的认知的确有了改观,是否为喜欢,我也不清楚,但妾身每次想要逃离皇宫,总是有些牵挂和不舍,我在想,也许这里头就有喜欢的成份吧。”
罗昭云点点头,知道她所说属实,并无虚假,心中还是有些高兴的,至少此刻敞开心扉,彼此不设防了,反而是真正的感情,而不是以往表面寒暄,同床异梦。
“惩罚的事,我们暂且搁在一边,朕问你,如果此刻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离开皇宫,到天下任何一处隐姓埋名,独自生活,还你自由。二是,继续留在朕的身边服侍,生儿育女,真正做朕的妃子,你会选择哪一种”
窦红线闻言,神色错愕,陛下没有大发雷霆,也没有训斥她,却给她两个选择,不同的人生方向。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希望能放任她离去,找一个穷乡僻壤,隐姓埋名,成了乡村野妇,不问世事,忘记以前的种种经历。
但此时她有了身孕,心亦有所属,再让她独守空房,青灯为伴,含辛茹苦拉扯婴儿长大,缺乏足够的好的教育、环境等等,她却有些担忧了。望子成龙,望女成凤,这是天下做父母的心愿,做寒门子弟,不论是孩童夭折,还是少年读书,都是大问题。
因此,如果能继续留下,窦红线还是愿意的,可以从头再来,不过她有些忐忑道:“陛下,妾身还能继续留下吗”
“只要你想留下,继续做朕的嫔妃,做朕的女人,心系朕的身上,就可以留下。过去的事都发生了,真要去追究,恩怨很难捋得清。令尊阵亡与夏国覆灭,虽不是朕亲手所为,但的确跟我大华有关,这是统一战争中不可避免的,并非私仇,相反,我对令尊窦建德还是很敬佩的,他是隋末的一代枭雄人物。而你当初恨我怨我,朕也能理解,这些都过去了,若能屏弃前嫌,放下恩怨,一起向前看,我们会有更好的未来,不是吗”罗昭云说出这番话,并非做作之语,而是发乎内心。
“陛下”窦红线身子轻颤,泪眼婆娑,有些被他的话感动了,这些观点虽然并非什么至正至公之理,却通俗易懂,平白直叙,肺腑之言,更让人感觉到罗昭云说这些话的真诚。
罗昭云微微一笑,伸手替她的眼角擦了擦泪痕,询问:“怎么样,吴妃,愿意留下吗继续在朕的身边,相夫教子,白头偕老”
窦红线泪珠如玉盘崩落一般,哗啦啦地流淌,情绪有些激动,然后点头道:“我妾身愿意”
“这就对了。”罗昭云心里松了一口气,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如果还不能打动窦红线,那么二人还真的难以共处下去,继续做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