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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有蹊跷,就那么沉默不语,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们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崇祯却不会就此罢手,邹维琏刚上任,都察院左都御史李光春立马上奏弹劾现任工部尚书谢陛在出任工部营缮清吏司郎中期间贪腐各类工程款项合计白银上万两。

这事也发生在天启朝,按理来说是很难查到真凭实据的,但是奏折递到内阁以后,不但谢陛的哥哥谢升吓一跳,就连内阁首辅温体仁都吓了一跳,这黄承昊看样子是跟他们没完了,从以往的经历来看,这谢陛怕是也要完蛋了

温体仁甚至隐隐感觉,黄承昊背后的势力就是皇上,不然,无法解释内阁大学士兼吏部尚书王应熊和刑部尚书张四知接连落马的事。

这两位可跟黄承昊是一个等级的,而且王应熊权势还比黄承昊大的多,朝堂上下,权势能稳稳超过王应熊的,除了他温体仁就是皇上了,能顺利把王应熊拉下马的,除了他温体仁,也就只有皇上了

他得出这个结果之后,吓得都不敢吭气了,票拟他是决计不会写的,齐党的事情还是由他们齐党去处理吧,他甚至警告所有浙党官员,这次,谁都不准为谢陛说好话

谢升这下可真急坏了,张四知虽然是齐党重点培养对象,毕竟跟他没什么血缘关系,就算被罢官削籍,被打入诏狱,他也只是感到惋惜而已,谢陛可是他亲弟弟,如果被皇上抓进诏狱,那可怎么得了啊。

他想了半天,也只能拟个“查无实据,退回都察院,待查到真凭实据后再做处理。”

不过,这次他没坐等都察院继续查下去,而是赶紧联系谢陛,看他还做过什么缺德事,赶紧去处理首尾,甚至,贪腐的脏银都要想办法赶紧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谢陛贪腐了吗

这个不用怀疑,崇祯朝阉党余孽掌权之后,你不贪个几千两,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京官,你不贪个几万两都不好意思坐上三品大员的位子,至于六部尚书,内阁大学士一级的,随便贪一贪就是十几万两甚至几十万两,只要你想贪就有人给你送,如果你不贪,甚至会位子都坐不稳,一点银子都不敢贪,你好意思说你曾经是阉党一员,赶紧滚回家养老去吧,省得因为胆小,把其他人都给出卖了

这谢陛算是收敛的了,但前前后后总共才贪了几十万两,而且他花钱也没张四知变态,所以,这会儿还剩下二十多万两呢,二十多万两可是上万斤,起码得十余辆马车才能拉走。

这谢升也算聪明,并没有一次性全部拉走,而是一次一辆,每天趁天将擦黑的时候偷偷的转移。

他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没想到他府邸周围全是张斌布下的暗探,张斌就是等着他往外运脏银呢。

这也怪他们做事太小心,小心到张斌根本抓不到其他把柄,张斌只能来一招打草惊蛇,就告你贪腐,看你还敢不敢把银子藏府邸里面,王应熊和张四知家都被抄了,你们要敢断定自己府邸不会被抄,那就把银子放那吧。

这种事谁敢赌啊,当今皇上要是个正常的皇上,他们兴许还敢赌一把,问题皇上那脑壳有点毛病啊,他要是突然发神经,下令抄家,在锦衣卫那名震京城的“锤子大队”手里,神马密室能藏的住,几锤子下去,神马都完了

这招打草惊蛇果然起效了,谢陛正吓得偷偷往外运脏银呢,接下来怎么办呢,直接让锦衣卫去堵他马车吗

这样肯定不行,崇祯这会儿还是没叫锦衣卫监视百官,你怎么知道人家在偷偷转运脏银,这不给自己找事嘛。

第八十四章又一个朝廷重臣栽了

这天晚上酉时三刻,天将擦黑,京城东四牌楼附近,巡城御史夏允彝刚从东城兵马司领了一百京营屯卫,正准备去巡城。

没想到,队伍刚从兵马司胡同出来,还没在东四牌楼大街上展开呢,前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啊,我的银子,抓小偷啊”

夏允彝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黑影正拼命往南跑去,一个貌似有点钱的公子哥正站在那里大声疾呼呢。

巡城御史抓小偷,貌似有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但看见小偷不抓,貌似也有点说不过去,夏允彝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便挥手道:“追。”

说罢,他便打马追了上去,搞的后面的京营屯卫不得不撒开脚丫子跟了上去。

这个时候大街上的人虽然不多,但也有那么一些,夏允彝不敢打马狂奔,只能控制着马速紧跟在那小偷的后面,小心的躲避着行人。

那小偷仿佛也知道夏允彝的顾忌,专挑人多的地方跑,一会儿把人挑的担子抢了丢地上,一会儿把几个人勾地上,尽量阻挡后面的追兵,整个东四牌楼大街顿时被他搞的惊叫不断,满地狼藉。

两拨人就这样一追一逃跑了几里地,从东四牌楼大街一直追到东单牌楼大街,又从东单牌楼大街一直追到西长安街,也不知道是小偷故意在控制逃跑的速度还是夏允彝在故意控制追人的速度,反正两波人就这样保持着几十步的距离,不即不离,仿佛有默契一般。

天色越来越黑,能见度也越来越低,追着追着,一辆满载货物的马拉平板车迎面而来,那小偷见了,立马兴奋的冲上去,推开拉马的车夫和跟一边看货的护卫,用力把篷布包裹的货物往地上一推,随即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

“哗啦”一声,也不知那小偷是怎么推的,马车上的十余个箱子竟然全部掉地上了,圆不溜秋的银锭子撒了一地,这正是谢陛偷偷往外运银子的马车

夏允彝很快就追到马车跟前,他看了看满地的银子,又看了看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小偷,犹豫了一下,还是勒住坐骑,抬手朗声道:“别追了,帮人家看着地上的银子,小心不要被旁人捡走了。”

“哗啦”一阵脚步声,上百京营屯卫立马撒开,将马车和掉地上的银子团团围住,好像生怕路人上来抢银子一样。

这时候,怪事发生了,那拉马的车夫和两边的护卫竟然满脸紧张的看着四周的屯卫,呆呆的站在那里,地上的银子也不去捡,就那么僵住了。

“咦”夏允彝惊呼一声,随即疑惑道:“你们鬼鬼祟祟的干什么,这银子不会是偷的吧”

那车夫连忙摇头道:“不是,不是,这银子不是我们偷的。”

夏允彝闻言,把脸一板,厉声道:“不是你们偷的,那是谁偷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那车夫慌忙解释道:“大人,这银子不是我们偷的,是我们老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