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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里地势比较低,土层又比较厚,打井取水比较方便,而且这边还有几个山塘,平时雨水充沛的时候山塘都是满的,灌溉这些农田倒是不成问题,但是,这会儿几个月没下雨了,山塘都干了,所以,旱情比较严重。”

张斌点了点头,随即翻身下马,来到一块农田边,仔细看了看,旱情果然比较严重,田里的土都干的裂开了,虽然裂缝不是很深,但却异常干涸,连一点水迹都看不到。

地里的稻谷也黄了,不过并不是那种成熟了的金黄,而是叶子干死之后的枯黄。

他又用手捏了捏上面的稻穗,有一大半都是干瘪的,饱满的没有多少,这收成,恐怕平时的一半都不到。

他叹了口气,站起来,对身边的谢正刚道:“小六叔,带上张盘的小队,跟我一起进村,其他人留在这里看守马匹吧。”

说罢,他把缰绳往后一递,抬脚就往前面山村走去,卢象升、延平知府、谢正刚和张盘手下的小队连忙跟了上去。

这时候,山村里的老百姓都在屋里屋外好奇的看着这边呢,这家伙,一下就来了百余骑明军,到底是干什么的

他们刚一接近村口,一个精壮的老头立马迎上来拱手道:“原来是知府大人大家光临,小人没看清,恕罪恕罪。”

延平知府连忙引手介绍道:“这是这里的里正,王老汉,王老汉,这是总督大人,这是巡抚大人,还不赶紧拜见。”

王老汉闻言,吓得膝盖一软,差点就跪下去了,张斌连忙上前扶住他道:“不必多礼,不必多礼,本官是来看旱情的,又不是来审案的。”

这话是用土话说出来的,特别亲切,王老汉不由惊讶道:“总督大人,您是我们福建人啊。”

张斌点头道:“是啊,本官是福宁州的,乡里乡亲的,不必如此客气,走,带本官去你家里坐坐吧。”

王老汉连连点头道:“欸,欸,好好,总督大人请,巡抚大人请,知府大人请。”

张斌跟着他慢慢往村子里走去,村民们倒也不怎么怕生,好多都跑到路边上来了,对他们这一行人好奇的很。

这些人倒没有那种受灾严重,面黄肌瘦的模样,很多小孩手里甚至还拿着跟手指粗的东西在那里嚼,吃的津津有味。

张斌不由好奇道:“咦,那小孩吃的什么,蕃薯条吗”

王老汉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啊,总督大人,这田里的粮食眼看着没什么收成了,我就跟大家伙说,让他们不要把晒好的红薯条卖出去了,留着自己吃,好歹能撑到明年。”

张斌闻言,欣慰的点头道:“嗯,这个办法很不错。”

两人说话间,一行人很快来到王老汉的院子里,这院子也算颇为不错,大概有一亩大小,干净整洁,中间的房子也是砖石结构的,看样子这王老汉的小日子过的还算可以。

这会儿天还有点热,王老汉也没招呼大家进屋,就在院子里搬了一些小靠背椅请大家坐下来,然后就招呼家人泡茶去了。

张斌看了看四周,心里暗暗叹息,福建老百姓算是比较富有的了,而且遭灾也不是很严重,只要不连年大旱,挺过去还是没多大问题的,西北的灾民可怎么得了啊,这都连续大旱几年了,他们怕是挺不过去了

第三十章天灾人祸下

清空万里,艳阳高挂,虽已进入深秋,却还能感觉到处都是暖洋洋的气息,这应该算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了。

但是,如果再看看山上被晒的蔫巴巴的老树,田里被烤的焦黄的庄稼,你就不会希望这种好天气持续下去了。

或许,阴雨绵绵,甚至是电闪雷鸣、大于磅礴,都比这大晴天要好吧。

张斌抹了把额头上的热汗,皱眉道:“这天竟然还这么热,往年这个时候好像都有点冷了吧。”

一旁的延平知府回忆道:“这两年天气的确有点怪,这个时节还热的很,再过个把月却又冷的很,去年这边都下大雪了,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怪事。”

张斌叹息道:“唉,是啊,这几年天气太怪了,老百姓怕是要遭罪了。”

这时候,王老汉已经端着个托盘过来了,上面摆着几杯茶,他小心翼翼的将托盘伸到张斌跟前,略带惶恐道:“总督大人,实在是抱歉啊,我们这边水井都要见底了,打上来的水都浑浊不堪,这都定了半天了,还是有点浑浊,您多担待,多担待。”

张斌都在大太阳底下打马骑行半天了,的确是有点渴了,他直接端起茶杯,吹了几下,随即呲溜吸了一口,这茶叶倒是不错,就是这水感觉有点涩,他并没有露出异样的表情,反而亲切的招呼道:“你也别忙活了,坐下来说会话吧,本官还要去其他地方看看,等下就走了。”

王老汉闻言连忙朝屋里吆喝一声:“柱子,你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一个小伙子应声跑了出来,怀里抱着一叠碗,手里还拎着个大茶壶,他这是给谢正刚等亲卫送水呢。

王老汉看他把茶水送过去了,这才恭恭敬敬的坐下来,赔笑道:“总督大人,您说。”

张斌关切道:“本官刚在地里看了一下,今年这收成怕是一半都没有,村民们能熬到明年吗”

王老汉有些畏畏缩缩道:“这个,这个,怕是有点难。”

张斌闻言,眉头一皱,追问道:“难道老百姓家里就一点存粮都没有”

王老汉还是有些畏缩道:“这个,有是有点,但是,但是。”

张斌一看他这样子,立马鼓励道:“有什么你就说,本官这不是来给你们想办法的嘛。”

王老汉闻言,看了张斌一眼,随即鼓起勇气道:“总督大人,请恕罪,小人冒说句不当说的话,要是大人能请朝廷免了今年的税赋和辽饷,乡亲们勉强还能凑合着熬到明年这个时候,如果税赋和辽饷都不能免,乡亲们肯定是要饿肚子的,当然,也不会饿死人,总之就是有几个月时间会吃不饱。”

张斌闻言一愣,他竟然把税赋问题给忘了,税赋加上辽饷,一亩地就是一分六厘左右,如果一家有十亩地那就是一两六分,大概相当于两石粮食,平时他们交了税赋之后都有点吃不饱,这再减收一半,一家人得饿成什么样子,还真有点不敢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