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那么想打仗吗?严江神出鬼没,从背后拍了他一把。
李信一脸颓废悲伤:王上此次封了王贲通武侯,赐田宅无数。这次出征,我盼了许久,其实唉。
他终是长叹了一声,王贲王翦父子连灭赵、魏、燕、楚四国,连出两侯,封无可封,王上是不可能再让他们去灭齐的,他很想把握住这次机会,这些日子也都反复请战了,可是王上终是不再用他了。
他其实想过找严江帮忙,但踌躇多时,却还是放弃了,毕竟这种事情很容易引来王上猜忌江兄。
可是一想到齐国一灭,六国皆无,他便没有了用武之地,就感觉整个人都要窒息了。
其实论以后军功,也不是没有。严江看不下去,给他打强心针。
嗯?李信睁大眼眸,目光炯然,你有什么消息,快快说来。
前两日子,王上收到消息,严江淡然道,匈奴南下,占了云中、雁门之地。
李信险些惊呼出声:真有此事?
严江点头,代地地动,云中雁门亦损失巨大,那里的代国守军大多拥兵自重,匈奴便趁机夺了河套,也是黄河几字形最上那一横所在的河套平原。
秦王知道这事时,整个脸阴得几乎滴下水来。
那、那大王欲如何?李信小声问,可否相告?
随我来吧。严江低声道。
李信立即跟上去,整个人都激动了。
咸阳殿里,严江坐在案前,指着自己画出的地图,对着李信和一边的秦王谈道:牧民逐水草而居,在汉、咳,在中原人看来,是居无定所,其实不是,草原的河流改道、牧场丰茂之地,其实都有大至位置,只要不在其上迷路,便可的战而胜之。
他指着图上的几块草场,分析了各步族主力可能迁移的路线,然后提出了亲自去看看的意思。
闻此言,秦王政凝视他许久,严江回以微笑,四目相对间,仿佛有火花四溅。
李信几乎缩到了角落里,想把自己藏起来。
终于,秦王淡然道:既然你举荐李信,便先教会他你那观星测路之学,再去亦不迟。
严江看向李信,想到他后人李广的迷路基因有可能是祖传,于是点头:可。
李信已经输过一次了,要是像他孙子李广一样在草原里迷路上几个来回,怕是要被拉去修长城啊。
小心为上。
秦王泰然自若地遣退李信,凝视着的阿江。
阿政~你真好。严江坐到他身边,轻轻咬了他耳尖。
秦王眼中有精光闪过,轻哼道:那是自然。
花花的看着两只两脚兽又粘到一起亲亲抱抱,无聊地趴下身子,甩甩尾巴。
它是一只中老年虎了,要学会自己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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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严江发现自己被困住了。
说过多少次了,高度角带入公式,还有勾股计算严江感觉自己头要秃了,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东西李信就是学不会呢?
李信也很苦啊,严子这原理真的太深奥了,不但要懂算术,还要会画图,还要懂得算勾股,这简直不是人类可以做到的啊。
不合格的老师就这样与不合格的学生相互伤害,整整一个冬天都没能教会。
严江只能神情憔悴地飘回宫廷,幽灵般回到秦王身边。
秦王面带微笑,半点不见王者威严,他温柔体贴地放下奏书,上前握住阿江的爪子:累了吧?
严江感觉到了委屈:这么简单的东西,他怎么就不会呢?我难道还要从加减乘除教起吗?
这世上本就是愚者众,贤者希,秦王温柔地劝慰道,阿江切莫着急才是。
严江微微点头:也对,世上聪慧如你者,千古难见,或许是我要求太高了。
秦王一脸爱莫能助,只为他遗憾。
但是李小信学不会他就不能出去啊!
严江试探道:阿政~
秦王点头应他。
严江温柔在他耳边道:既然他学不会,不如寻个聪慧的来教,反正向导也不一定硬要将军啊~你说对不对,阿政~
他的声音缠绵甜美,勾住王的脖子,用一种暧昧的力度,给他捏肩揉颈。
秦王眸色微暗,却是淡然道:此言有理,既然这李信如此不堪造就,待齐国事了,寡人便换蒙恬来学。
严江手指顿住,纠结了数息,放开手,终是叹息道:算了算了,我再教教他。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秦王正要顺势揽过阿江温存一番,就见阿江平静地起身,到一边给李信准备考题去了,仿佛刚刚恩爱缠绵的不是他一样。
秦王沉默一瞬,拿起奏书,沉下心来专注国事。
且记着,待晚上再叫他认错求饶。
第178章统一
严江从来不是什么好心人,他不会把压力独自来扛。
他一向信奉分享痛苦就能降低痛苦,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再挑选了一批军二代,一起来学习数学。
因为他已经发现了,李信学不会定位,就是因为数字不好,他只会加减一百位之内的数字,乘除都是在为难他。
这种情况里,给他讲公式定理,那可不一般的欺负人。
于是杨熊、王离、章邯、等世家子弟都被拉入了学习班,让题海淹没。
李信等人感觉到了何谓生不如死。
每天的日子除去把乘法表翻来不去背,就是去看严子做出的混天仪,用来显示天星是怎么让人定位。
而就在这种相互伤害的日子里,齐国投降的消息传来了。
原本齐国在西方边境一处叫高唐的地方设防,那里是攻入临淄最短的距离之处,也是齐国的五都之一,当然也是齐国重点防守之地,不但城高粮足,还有齐国慌忙征召的三十万大军。
蒙恬大军和齐国对持了一个月,发现这里简直称得上固若金汤,一直难以突破。
不过可惜的是,蒙恬很快就展现了他的名将风采,他留下数万人驻守高唐对面的灵丘,然后领主力兵绕出一个大弯,从北地沿海岸线边攻入齐国。
大军入齐,很快就包围了临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