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行礼过后,勉强拖着一条瘸腿,等待刘义豫发落。刘义豫却不赐坐,劈头便问他是否知道来意。艾进只好苦着脸,看着刘义豫。
刘义豫冷笑一声,却不理他,转过头看着陆望,说道,“陆爱卿,你告诉他吧。”
“是,陛下。”陆望谦恭地应道。他看着艾进,语气平静地说道,“陛下问你云州之事,是否还有要说的。”
“要说的”艾进的心狂跳起来,机械地重复道。他看着陆望的脸,那上面平静无波,似乎看不出有什么风险。他自以为在云州之事上,陆望与他是在一条船上的。事情做的很隐秘,相关的人已经摆平了,应该不至于出什么纰漏。就算有动静,陆望也应该会通知自己。
想到此,艾进便硬起头皮,干巴巴地说道,“回陛下,臣并没有什么要说的。所有的事情经过,臣已经在之前的奏报中上奏朝廷了。”
“是吗”刘义豫冷笑道,“看来是朕多事了。”
刘义豫已经接见过鹰扬。从他最信任的这位内卫首领嘴中,他已经知道,铁矿石根本不是因为自然事故,而坠进江中的。真实的情况是,铁矿石被运到了西蜀,拱手送给了刘允中。而操纵这一切的人,就是他御封的押运特派使,艾进。
看着艾进站在自己面前,仍然十分嘴硬,在此抵赖,刘义豫气得浑身发抖。他找来陆望,就是要就云州之事,与艾进一一对质。
艾进不明白,自己已经成为刘义豫眼中的大罪人。他忐忑不安地看着陆望,说道,“陆大人,你当时也在云州,可以为我作证。”
“作什么证”陆望惊讶地扬起眉毛。他冷冷地看着艾进,缓缓说道,“艾尚书,事已至此,你就不要抵赖了。陛下慧眼如炬,对云州之事,洞若观火。你要瞒,是瞒不下去的。”
瞒。。艾进吃惊地倒退几步,看着陆望。在一条船上的陆望为什么突然翻脸了艾进心脏直跳,生怕陆望把铁矿石失踪之事说出。他结结巴巴地说道,“陆大人,你。。可不要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刘义豫的胡须震颤起来。他瞪着眼睛,恶狠狠地说道,“艾进,你真是吃了豹子胆了。不但威胁内阁大臣,而且连朕也敢瞒得死死的。这次,如果不是朕派了内卫去云州,暗中调查此事,就被你瞒天过海,骗了过去你这个逆贼”
艾进的头脑中“轰”地一声,眼前金星乱冒。内卫居然去了云州调查此事他知道内卫的可怕,那些人是极为嗜血的他心中“砰砰”直跳,喉咙也干涩了,说不出一个字来。
“朕已经问了陆望。他已经承认了,没有把云州事件的真相及时上报。”刘义豫说道,“陆望,你现在说说,到底云州的铁矿石,去了哪里”
陆望缓缓说道,“陛下,云州的铁矿石,并没有因为道路冲毁,坠落江中。这些铁矿石,都被一伙自称奉命押送的官兵提走了。他们拿着艾进的令牌,之后却消失了。我也不知道,铁矿石运去了哪里。”
望春风:双面宰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