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的赵秀才也听到了这几个字,惊疑不已。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最后,一个字儿也没吐出,又哆哆嗦嗦地拉我的衣服。
我回头劝道:“赵大叔,您先别急。自家墓地里出现了别家的阴灵,其实也是正常的,也许是您家的族人看到又来祭祀了,而且贡品丰盛,就请其他人家墓地里的邻居来吃一顿;或者是有些过路的小鬼,看到这里有贡品,就不走了,您家的祖上心善,赏给它们一口,也说不定啊。”
其实。我说的这些,都是安慰赵秀才的假话。我之所以这样说,是不想让这赵秀才太害怕,坏了我的事儿。
很多人都知道,一个家族的墓地。就如同一座私有宅院,陌生人是不能随便进入的。作为墓地,其他的孤魂野鬼,不是不能随便进入,而是绝对不允许进入。更别说进来之后,还享用人家带来的祭品了。
我转过身,又问那赵永庆:“你姓钱你知道这块墓地的主人姓什么吗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吃了赵家的祭品”
赵永庆听后,先是沉寂了一会儿,他好像是在思考我所提出的这几个问题。
过了半分钟,我发现他的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丝诡笑,那诡笑的幅度很小,但是我能够察觉出来。
我记得冥食谱上说:“如果一个人被鬼上了身,而且这个东西还发笑,笑得还很诡异的话,那么这一定是个邪恶的、非常难对付的货色。”
我回头悄声对赵秀才说:“赵大叔,您能不能先回避一下它是想单独跟我谈谈。”
赵秀才快吓尿了,巴不得赶紧走,连滚带爬,眨眼就没影了。
我盯着赵永庆,左手拿出一张定身鬼符,右手暗暗把手插进腰间,准备随时拔出匕首,应对不测。
赵永庆嘴角的那丝诡笑,终于迸放了出来。他歪着嘴,笑的那么刺耳,顿时令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一抖手,把一张黄米镇魂符,贴在了他的脑门上。
瞬间,赵永庆就安静了下来。
我把握住刀柄的手放下来,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为何闯进赵家的墓地。”
赵永庆听后,闭上泛白的眼睛,嘴巴一张一张的,但是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好像憋的非常难受。与此同时,这家伙的脸色变得铁青,脑门上的青筋,就如同一条条黑色的蚯蚓一般,在皮肉之下跳动不已。
突然间。墓地里刮起一阵诡异的旋风,烛火在瞬间被吹灭,麻油鬼灯变得一闪一闪的。那定身鬼符,在赵永庆的额前剧烈地抖动起来。
我心道,看来这事儿我真是压不住了。上赵永庆身的这个东西。绝非一般的孤魂野鬼。如果这定身鬼符都镇不住它,那么,我估摸着这至少是个在墓地里偷生了百年以上的老鬼。
而老鬼,正好和一些上了年纪,智谋高深的人性格相符。这一类鬼灵,一般的三脚猫法术,是弄不了它们的。要真想降服它们,那就需要比这东西更高深的智谋,更厉害的手法。
我心里暗骂道:“我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本来想在一片池塘里钓几条小鱼,可是没想到竟然钓上来一条鳄鱼。这鳄鱼咬住我不放了。”
猝然间。那赵永庆赫然睁开了眼。
但是,那眼珠子不再是灰白色的,而是变成了猩红色。惊愣之际,他一抬手,抓住了眉头上的那个定身鬼符。
黄米符腾起一股青烟,然后“噗”地一声就烧了起来。
见这阵势,我就知道,事情远比我想象的糟糕的多,已经发展到了我无法掌控的地步。如果这个东西真的闯出这片墓地,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赵永庆一把碾碎手中鬼符的灰烬,然后一摆手,就像是镰刀一样,把前面的十柱香,全部扫落在地。
我知道,这时候。我必须拼死一搏了。
随即,我深吸一口气,挣出腰间的悬棺索。腾空而起,一下子就套在了赵永庆的脖子上,然后。再将索链的另一端在他身后的一块石碑上一缠。
就在我抽出乾坤刀,凑到赵永庆的前面,准备在他的额头放一点儿血,试图赶走他身上的这个恶灵的时候,赵永庆突然如猛兽般长啸一声。脖子一仰,猛地向前一扑,身后的那块石碑竟然被他生生地拉断成了两截。
随即,他扯开脖子上的索链,往后一蹿,奔着我就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