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严的守护当中,私下商量着什么。
新罗藩,最早又称行东海道,一度隶属于安东大都护府。在分藩上依然沿用新罗王室的旧制,而分为一京两府十三道;各道下辖以治所称府,望要之地称州、余皆为郡。在郡州府下又分为大小城邑、市镇,也是当初大唐国中分封的最基本单位。,
而地处中南沿海的全罗道,虽然是外藩之国的分道,但大小十六个郡制加起来,至少也有大唐国中,七八个偏远下州的面积和规模。
作为全罗道的首府全州,自然也有着比同大唐国中的例制,从各色职能的官府署衙仓房寺社学馆行会街市,到兵营,匠造坊、武库、巡铺在内的完备城坊规划,
平时全州府的一应大小事务,则掌握在占据城中的几个大家族手中,一边明争暗斗,一边却又一致抵制外来势力的觊觎和渗透。
但是这次蒙山军,给了这附近这两家大藩一个染指的机会,籍着支援府城的名义,轻而易举的镇压了城中各家的势力和影响,在一番瓜分之后,强行将这些残余势力和资源,变成自己的附庸。
这样,他们虽然因为主动收缩放弃,损失了不少领地和资源,却又从某种层面上,在全州府这里给补充回来了。这里可是拥有十万人口以上的“大州”啊,再加上附近已经开发成熟的大片农田灌渠,和城中数量不少的作坊,还有几大家族时代经营集聚的财货和物用
并且以全州府相对高厚坚实的城防,在蒙山贼的围攻之下屹立不陷,而变相的祸水西引向了西南各郡,可以说事情的发展,一切都尽如他们心意。
如何利用这个契机,更进一步的确立两家联合下的临时势力,在周边各郡的最大利益化,乃至获得整个全罗道的影响和控制力。然后再从两家之间,决出个主从次序来。
但是没有想到,一只渡海而来的淮东军,却突然打破了他们的算盘,而让局势变得额更加混乱和扑朔迷离,
这无疑是某种重大的变数和隐患,
虽然新罗藩被外来势力干涉,早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了,但要是安东诸侯的话,他们或许还有些切身之痛和戒惧。
可要是那个远在万里之外的南朝大梁,除了做生意之外,剩下的印象,也就是足够的温暖和富庶,人文昌盛而遍地硕果之类了。
至于才出现不过数年的淮东镇,那是什么东西,能够吃么。
依照处在内陆的他们,所能接触到渠道和印象当中,来自北国的消息和安东方面的口径,南朝那场倾国之力的北伐早已经失败了,更别说只是那些盘踞在淮东一隅的残余势力。
就算是表面上兵势再强,后续的实力也应该是相当有限的。暂且一时向他们低头,割舍些钱粮作为相安无事的代价倒也无妨。
不过,若是想要长期介入全罗道的事务,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不由他们不生出别样的想法和图谋来了。
第六百六十二章出援12
大雪纷纷扬扬的,再次落了下来,将天地间彻底染成一片素净无比的白色调。
正所谓是人算不如天算,受到突然而来大风雪的阻却,预期回师的人马,也只能暂时停留下这个泪城隘,利用山势就地扎营,暂避风雪一时。
我也有心情,在虞侯和参军组的协助下,分析这一路战事的厉害得失和经验教训。
虽然只是打败一大堆乌合之众,兼带端掉一个占据险要的小山城而已。随军火炮这种大杀器也就开张一次,还被非火雷这种,传统火器抢了风头,连观测气球都没派上用场。
我的目的已经基本达到了,用一个大宗粮食和劳力输出的稳定来源,来取代与新罗贸易中的预期损失。经此之后全罗道之内大部分地区,就再没有可以挑战我们的势力了,
全罗道乃是故新罗十三道里的大道,北靠忠清道,东临庆尚道,南邻江原道,西靠大海。自古以来就是以与中原的海贸往来之利而闻名地方,
全罗道中北部,则具有古新罗最大的平原。位于东津江与万顷江游域的湖南平原,特别肥沃,粮食收获量很多,自古有“粮库“的美誉,也是崔氏三家的所在。
而南部西靠大海,有很大的河口冲击平原,不但土地产出颇多,水产资源丰富。其中规模最大的一处港口聚居地,无疑就是金氏藩领下的罗津港了。
这样,以七家联盟的构架之下,一南一北两个分工略有不同,又相互制衡的利益集团,就自然形成了。而北边行存下来的那两家大藩,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则可以成为让他们抱团取暖的外部因素。
毕竟,新罗藩的这些地方诸侯们,平时也并非是一团和气,毫无夙愿和芥蒂的,遇敌之后也不总是和衷共济,被人各个击破的下场,也很好说明了这个事实。
全罗道一州十六郡,或许不止这些藩家剩下来,但是既然大家都觉得没有其他的,那就一定是没有了,只能由显存的这些势力,勉为其难的代劳管领起来了。
当然具体怎么安排和分配,还得看实质握着刀把子的人,才能进一步商榷,但这不妨碍我拿这个画饼,做那根驱使他们卖力,而吊在驴子前的胡萝卜。
这样,籍着帮助对方光复故土的契机,实质上掌握了这个临时联盟的自保武力和商业命脉的淮镇,就有了长久经营下去的本钱了。
至少我们不要他们的地盘,也不想剥夺他们的阶级特权,帮他们退敌和重建的代价,也只要求足够的献纳和经济方面的各种权益而已。
用幕僚团的分析和判定来说,虽然总体上说,结果与预期相去甚远。但这次出兵遇上的时机,可谓是前所未有的好。
骤然兴起的蒙山军,直接摧毁了当地分藩诸侯的统治秩序和大部分上层,而给了我们打着出援旗号,乘虚而入获得主导权的机会。
毕竟在现今的情况下,如果没有我手中武力的支持,那些破家出逃的诸侯残余,别说想要光复故土,重建治下;就算是想要保存身家性命,也成了一件奢望的事情了。
因此,相应的投少利大而颇有四两拨千斤之妙,以较少的额投入和代价,轻而易举的从这些分藩诸侯,获得稳定的资源和较高的收益。
当然了,如果淮东能够再晚一些介入,效果和收益或许就会更好了,但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尽如人意的事情,让你天天撞上。
还利用一系列低强度的战斗,锻炼了部队在冬季的适应性和作战能力,提高了后勤上的经验和效率等等。
但是再贪心贸贸然的插一脚深入进去,那就不一定了。弄不好新罗版的一向宗,都要跑出来了。因为现实生活的煎熬和精神世界的极度单调,越是愚昧落后的地方,越是容易产生形形色色的狂信徒。
我可没有兴趣,拿辛苦练出来的老部队和宝贵的战斗力去和一群没头没脑的叛乱者,在新罗各地去打一场旷日持久的治安战。
从事情质上来说,这并不是属于我或者淮东的战争。下一步的策划,就是以有限的付出和维持,保全现有的格局好了。
只是似乎事事都并非尽如人意的,在一片风雪之中,城头上已经吹响了警告,
“敌袭”
“备战”
另一面的山势半腰,已经是绰绰约约的满是大片人影了,明显攻守易位的战斗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