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长剑坠地
剑锋只在霍孤城咽喉之处,留下一道狭长剑痕,鲜血溢出
“大人”
霍孤城摇了摇头,不顾咽喉伤势,又用左手去捡剑,语气决然,道“大人修炼魔功之事,我全都看在了眼里我一旦将此事宣扬出去,对于大人而言,必定后患无穷不如让我举剑自刎,死在大人面前,就再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个秘密”
横江挥动法剑,用剑侧拍敲击霍孤城手腕
哐当
三尺长剑,再度坠地
横江摇了摇头,道“难道你活在世上,就不会替我保守秘密”
霍孤城眼神一亮,讶异道“大人愿意相信我”
横江抬起头,仰视夜空星月,问道“你明知我修炼了魔功,才破掉了赵无咎的困魔阵,为何还要替我截击赵无咎,为我斩除后患”
霍孤城凝视着地上长剑,道“我和大人策马出城,那个老人家带着孙子,挡在了道路当,大人不仅不怪罪他们,反倒亲自去扶起了老人家,还赠送了果品钱财自那时起,我就相信,大人绝对不是奸恶之徒”
“我也相信你,会替我保守秘密”
横江指着霍孤城咽喉之处,那一道溢血的剑痕,笑道“你连死都不怕,还怕不能替我保守秘密”
霍孤城愣了愣神,一拜倒地
银月当空,山风料峭,横江衣袂飘飘,仿佛凌空御风,飘然如仙
霍孤城长身而起,收剑回鞘
突然间,他脸色大变,盯着横江两鬓的长,惊道“大人你的头白了”
第四十三章:心瘾
横江怔了一怔,凝视着霍孤城的眼眸一
从霍孤城的瞳孔,可以看到自己的倒影
他已经两鬓斑白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朝如青丝暮成雪
横江心叹息,想起了刚刚施展大自在智慧诀之时的清醒
这等功法不愧是魔功邪功,哪怕横江资质平平,也能在第一次尝试修炼之时,就将大自在智慧诀成功施展使出此法之时,横江只觉得浑身上下,出现了刮骨吸髓般的痛苦,就好比一身血肉,正在燃烧、撕裂、在枯萎与此同时,另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快感,出现在横江心头,就好比置身云端、飘飘欲仙
痛苦与快乐,两种感觉,同时出现,诡异至极
尤其是那种飘飘欲仙的快意,让人百般沉迷
“燃魂燃魂魂魄是性命的根本,我不过是将大自在智慧诀施展了片刻,就两鬓斑白,也不知在这燃魂的过程当,被消耗了多少寿命”
横江眼,闪过一丝骇然,突然又觉得肚子极其饥饿
当他转过身,看向趴在地上赵无咎尸体之时,竟是生出了一种,将赵无咎吃了的冲动
“我若吃人,与禽兽何异”
横江心厌烦,捡起赵无咎掉落在地的黄铜铃铛,正要转身离去,却蓦然现,想吃东西的冲动更强烈了
就好比不远处,摆着玉盘珍羞,人间美味
横江凝神一看,却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正待转身回到山洞,横江心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按照魔功口诀,我魔门下,道统有三,分别是吃人、饮血、夺魂刚刚引诱我的东西,是赵无咎的尸体;现在引诱我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莫非是魂魄”
念及此处,横江眼神一冷
他已是猜到了一些事情
“太阴悬空,北斗汇聚,仙门杀伐,收摄不祥,先杀恶鬼,后斩夜光,急急如律令”
横江口念咒语,朝前方空当之处,指了一指
一道鬼魂,自泥土缓缓浮出,相貌清晰,五官分明,正是赵无咎
此刻,赵无咎惊恐至极,却依旧嘴硬,“横江我就算魂飞魄散,也不会放过你”
“你魂魄若存,还有机会修炼成鬼仙,再来与我为敌魂飞魄散之后,万事皆空,竟还说不放过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横江大步向前,走至赵无咎魂魄面前,手捏出一道诛鬼的法诀,淡然说出一句“赵无咎,你经历过绝望吗”
一言至此,法诀已出
赵无咎瑟瑟抖,他以为横江要用夺魂之法,吃了他的魂魄
横江心里头,确实有一种强烈的,想要以魔功记载的夺魂之法,将只剩魂魄之躯的赵无咎,一口吞下
“此乃心瘾,必须强行压下去我若吞噬人魂,与禽兽何异”
横江咬紧牙关,对准魂魄捏动法诀
一道烈火攀升而起,灼烧魂魄,顷刻之间,魂魄业已烟消云散
横江虽未曾学过太多师门妙法,可似这等诛鬼之类的基础法诀,他在师门考试之时,就已经熟记在心,只是不曾用过几次
如今,他以诛鬼之法再加上九耀诀的火法,用来诛灭区区一个魂魄,倒也绰绰有余
“这赵无咎,也算是个人物,只是心术不正”
横江收起法诀,心沉吟
时至此刻,他已经明白了,为何当初赵无咎死到临头,那说了那么多废话显然,这赵无咎就是要拖延时间,暗地里施展出一道法诀,将身体与魂魄分离出来
故而,即便肉身被人斩杀,赵无咎也能让魂魄活下来
只等有朝一日东山再起,还能再寻横江报仇
可惜,赵无咎太谨慎了些他害怕魂魄逃离之时,会生出阴风,引起横江的注意于是,赵无咎于是一直留在不远处,不肯动弹,想等横江远离之后,再逃之夭夭
他却不曾料到,横江使用了魔功之后,对于人身、鲜血、魂魄这三物,极为敏感,竟在第一时间,现了暗藏在泥土里的魂魄
“埋锅造饭,准备吃食”
横江越的觉得饥肠辘辘,转身入了山洞,拿出铁锅,熬制三十六宫都是春
霍孤城不知横江为何半夜要吃饭,却也不曾多问
不一刻间,饭食已好
横江吃完了汤药,又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菜,直到吃得肚子都胀了起来,却越吃越饿
他只得放下碗筷,把饥饿感强行压住,让霍孤城收拾行李,离开了山洞,二人策马而行,远方疾驰而去
先前那个山洞,已不再安全
赵无咎都能追踪而来,难免他师兄顾惜风也会追来
驰骋半夜,翻过数座山头,横江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