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靠的只能是你们,不是别人,而且你的父亲不会接受吴家的帮助”
“老夫虽然不懂武道界,但是活了这么久,见惯了太多世态炎凉,见惯了人心,吴道通靠不住,吴家靠不住。吴道通此人身有大才,却甘心沉寂,乃是一头潜伏在武道界的鲨鱼,拥有雄厚的实力却故步自封,不是吴道通不思进取,而是他在图谋大势,这样的家族太可怕,季家与他合作无疑于与虎谋皮,结局只会是一个,那就是季家被吞噬的一干二净”
“恒儿,你记住了,一定要提防吴道通”
“是爷爷”季恒虽然口上称是,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没听进去,毕竟吴道通对他和季海棠二人非常喜爱,纵容,怎么会是爷爷口中说的这么可怕。
“唉,你听不进去也罢,耳提面命终究不如亲身经历,季家破落,当老夫离世,无风也无法庇护你二人时,你们二人会尝尽世间心酸冷暖,到那个时候爷爷希望你能记住,强大靠的是自身的力量。无论你悟得到也罢,悟不到也罢,今夜之后我不会在插手季家的事”
“什么爷爷您”季海棠花容失色
“爷爷,您也是季家的人,您不能这么做”季恒也是心有不甘,他从小受到吴家和季家两大世家的溺爱,仗着吴道通和季无风飞扬跋扈,如今他身后的大山一座一座倒塌,让他有种不敢面对现实的感觉。
“非是我不愿,而是爷爷我也无能为力了”
“您是文宗,文坛士子的领袖,怎么会无能为力”
“如今长安一场足以掀翻大唐基业的风波正在酝酿,大唐历经万战依旧能够矗立不倒,但是这场政治风暴却能让大唐改朝换代,而这风暴是由我们六位文宗纵容之过,必须有人出来承担。杜源已经身死,老夫虽是季家的人,但是蒙受天恩,受百官敬服,国难即将当头,老夫只希望能以残破之身挡住这滚滚车轮,不日爷爷就会前往长安”
“文宗杜源死了”季恒惊讶道
“爷爷是什么人这么危险,以您的地位都不能轻易取胜吗”季海棠感受到了季伶的决绝
“这人的身份不能告诉你们,否则会将你们牵连进来。当年我们都小看了此人,纵容包庇,导致其羽翼丰满,你们走吧,去找你的父亲,呆在我身边你们会更加危险”
“难道爷爷会有性命之忧什么人敢对您不利”季恒虽然顽劣,但是对于亲人非常看重。
“杜源杜文正已经葬身贼手,现在轮到老夫了,你们明日就离开吧,国事家事,总需舍弃一样。武者重义,文人守节,爷爷准备以残废之身与逆贼决死,虽对不起我季家先祖,但我无愧于万民仓生,无愧于浩荡皇恩,无愧于我这秉承天地浩然正气的文宗之名”
杜源的死始终如同阴霾一般密布在长安上空,宫中已经有四个太监宫女因办事不利被暴怒的皇帝责令处死。杜源在死之前就已经将他的子女遣送离开,甚至他的子孙都不知道杜源已经离世的消息。
尸体停放在杜家正堂,正堂已经装饰成了灵堂,一口柏木棺材就停放在正中。朝臣百官都在观望,原本应该由杜源的儿子登门发送讣告,但是杜源和他的夫人不想他的儿子牵扯进即将到来的这场大风波里,现在葬礼的仪式都无法正常举行,甚至两天都没有人前来吊唁。
“夫人,要不要把少爷找回来”杜成问道
“吾儿才刚刚脱离这场是非,万不可在把他们牵扯进来,这也是为什么老爷要让他们离开”
“夫人,太子殿下来了”李宏的身体有些单薄,身后还跟着楚天歌。
“老妇见过太子殿下”
李弘急忙扶起了杜何氏“学生虽为皇子,但是按敢受师母行此大礼”
李宏来到了灵堂,堂堂帝师竟然用这口寻常人家用的柏木棺材,眼神泛红,咳嗽起来,楚天歌急忙扶住。
“太子殿下,老爷一生清苦惯了,这棺材也是老爷几年前无事给自己做的”
“回想曾经年幼无知,顽劣不堪,幸得杜先生帮扶,多番点拨,谆谆教诲似乎犹在耳前,但是先生却弃学生而去,怎叫学生不”十几年的陪伴,李宏与杜源早已结下了深厚的师生情谊,如今杜源离去,李宏难免悲从中来性情流露。
“杜成,去取纸笔”李宏说道
杜成取来纸笔,李宏提笔蘸墨,挽袖落笔
“吾师杜公文正讣告今我大唐帝师,文正杜源,于大唐显庆四年,九月初五遇刺,毙于宫廷之外。”
“太子殿下不可啊”杜何氏急忙阻止
“无妨,杜先生为帝师,恩泽父皇,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先生不愿子孙涉险长安,今日便由我来代杜先生之子,行孝道,为先生送这讣告”
“先生之死不查明真相,弘绝不罢休”说完李宏便带着楚天歌离开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吊唁
韩通文接到了李安的信件,让他代替李安去为杜源吊唁。书院距离青崖书院距离尚远,李安史中远的身体也不方便长途跋涉,只能由韩通文代劳。一大早韩通文就换下了平时那身青色长衫,大汉民族为礼仪之邦,吊唁这种庄严肃穆的仪式更是非常重礼节,只能穿素色衣服,黑或者深蓝色的服饰,身上也不可以有任何装饰。
尸体和灵柩都忌讳停放在光天化日之下,怕受所谓“日晶月华“,更怕冲犯上天过往的神灵。因此只要是举行简单的祭奠仪式,就必须要搭灵棚。灵前安放着一张桌子,悬挂白桌衣,桌上摆着供品、香炉、蜡台和长明灯。相传这长明灯中就是死者的灵魂,在没有收殓之前,这盏长明灯不管白天晚上都要有人看守,不能让它熄灭。杜家现在只有杜何氏和老仆杜成,两人轮流守灯。
杜源身为帝师,得坐高官显位,但是朋友并不多,除了晋太炎等几位寥寥可数的好友,并不与朝臣往来,所以皇帝对于杜源也是信赖非常。
杜源的身后事,皇帝交给了太子来操持,礼部侍郎亲自做了大知宾。当韩通文来到杜府时,来吊唁的人还不算多。大门口上挂着一个报丧鼓,韩通文站在杜府门口二击报丧鼓。鼓音落下未久,老仆杜成穿着素服从院中来到门口。
“韩通文代恩师李安前来吊唁”
杜成跪倒在地上,恭恭敬敬的从韩通文手中接过吊唁的礼物,一团素色锦被,上面还贴着青崖书院几位先生的手书
“青崖书院李安致杜兄文正”
“青崖书院刘可定、董伯华、史中远致杜兄文正”
被大知宾引入灵堂,杜何氏面色非常差,显然没有从杜源身死的悲痛中缓过来,太子李弘站在杜源灵前。
“韩通文代青崖书院文宗李安以及吴清河,董伯华,史中远刘可定前来吊唁文宗杜文正杜先生先生”
“上香”大知宾喊道
韩通文燃上三只香,跪在了杜源灵前,三叩首韩通文本是代替李安而来,李安的年龄较杜源还有长上两岁,但是先死为大,除开长辈不用跪拜,同辈仍需要跪拜。上香之后,又从一礼部的小吏手中接过酒。
“奠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