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赶袁熙返回幽州,袁尚也被削夺军权。
俩人在邺城的势力早是不如以往,许多河北僚属,也因此转投袁谭
仅仅凭此,袁旭倒不是十分担心。
他被刺杀之事传入袁绍耳中,必将使得袁绍想起当日之事。
对袁尚多几分怀疑,袁绍绝不可能没有任何动作。
以袁绍的脾性,诛杀亲子必难做出。
袁尚却与他不同
手中掌握的力量被大幅削弱,袁尚争夺河北的可能越来越小,甚至连生存都处于夹缝。
逼迫的紧了,难保袁尚不会狗急跳墙
袁绍活着,对袁旭来说有诸多掣肘,然而毕竟是他的父亲。
体内的灵魂自两千年后来到东汉末年,身体却依旧是袁绍的儿子
更重要的是,在他的潜意识里还存留着来到这个时代之前袁旭的认知
血浓于水,并不会因他不是曾经的袁旭可轻易割舍
策马飞驰,袁旭只恨骏马少生了两条腿。
他还在半道,甄宓等人已是到了邺城附近。
望见远处城墙,一名夜刺来到马车旁,抱拳说道:“启禀夫人,再走不远便是邺城”
“差人前去通禀。”甄宓吩咐:“先往袁家静候公子”
第415章不是为他开脱
河北各地都在探查袁旭行踪。
数日过去始终生死未知,袁绍心情烦闷异常。
得知甄宓等人来到,袁绍令人将她带至面前。
见到甄宓,他也是惊为天人。
施施然往面前一站,甄宓犹如出自画师名家之手的绝美仕女图,美的光彩夺目,美的令人迷醉。
“甄宓见过袁公”甄宓欠身行礼。
虽是极美,甄宓毕竟是儿媳,袁绍也知不可多看。
他抬了下手说道:“不必多礼”
甄宓垂手低头立于一旁,举止恭谨有礼,袁绍更觉着她与袁旭乃世之良配。
袁绍问道:“显歆遭刺之日,甄姬可有在旁”
甄宓回道:“当日确实在旁。”
“可知刺客何人遣派”
“不知”甄宓说道:“公子领我等行路,先是半道在林中见了数十具尸身,过了栾城才遭刺客”
“此前曾在路上见过尸身”只知袁旭遇刺,并不知他曾在林中发现尸体,袁绍赶忙问道:“可知死者何人,因何而死”
“不知何人。”甄宓说道:“当日我并未下车,只听公子等人说过,下手之人手法利落,好像是个女子。”
甄宓带回的消息,令袁绍迷茫了。
袁尚派出刺客,虽不太可能自麾下挑选,却一定会找些游侠、剑客。
还没听说邺城来过女剑客,尤其是以一人之力可杀数十条壮汉的女剑客
离开袁绍住处,念儿陪着甄宓走向安顿她们的房舍。
距小院尚有百多步,迎面过来两个人。
当先一人甄宓再熟悉不过。
她正是上蔡故人董晴。
见了甄宓,董晴漾起甜美笑容迎了上来。
“甄小姐”董晴行礼说道:“许久未见,小姐越发光彩照人。”
“董家姐姐倒是沧桑了些。”早知董晴暗中与袁旭作对,甄宓绵里藏针地说道:“这些时日,姐姐定是心事不少”
怎会听不出甄宓话中带刺,董晴轻叹一声说道:“小姐慧眼,这些时日奴家确是思虑过多。”
嘴角带着甜美笑容,甄宓说道:“董家姐姐幸而只是女儿身,若是男儿家,整日思虑无限,岂非早晚心力交瘁”
只知董晴与袁旭作对,还不知是她献策杀死甄逸,若是知晓,甄宓必定不会与她多说
曾向袁熙献策杀死甄逸,在甄宓面前董晴像是没事人儿一样。
她轻声叹道:“甄小姐所言甚是,只是袁家掌控河北家大业大,在此存活不多个心眼怎成”
甄宓甜甜一笑:“防人之心自是须有,我只是不会想着如何害人罢了”
董晴脸颊微微一红,欠身向甄宓说道:“甄家小姐说的是,奴家有些事须去做了,待到来日再拜会小姐”
回了一礼,甄宓目送董晴离去。
当初在上蔡,董晴拜望之时,甄宓并不知袁旭与她之间有着过节。
那时被董晴利用一次,甄宓便多了个心眼。
目送她离去,甄宓嘴角浮起甜美浅笑。
念儿冲着董晴的背影皱了皱鼻子,轻轻哼了一声。
“怎了”听见念儿轻哼,甄宓问道:“是否想起在上蔡之事”
“小姐与董晴说话须防着她些。”念儿说道:“此女心机极深,公子也被她坑害过”
甄宓浅浅一笑,没有应声,带着念儿往住处去了。
甄宓母女来到邺城,张夫人得到消息,早早便来探望。
彼时甄宓不在,只有其母招待张夫人
两位张夫人坐在一处,说着些家长里短。
提起甄逸离世,不免一阵唏嘘。
自外回返,甄宓见屋内有人,对念儿说道:“前去通禀,问清屋内何人。”
念儿眼尖,早看清是张夫人,小声说道:“屋内之人正是公子生母”
从没见过张夫人,得知她来到甄宓不再迟疑,快移莲步到了门外。
“甄宓见过夫人,见过母亲”立于门外,甄宓向两位夫人行礼。
将她从头到脚细细打量,张夫人笑道:“我儿显歆对甄姬情意深重,以往我并不知因何如此,见了甄姬才知,果真如画上下来的人儿一般。”
牵起甄宓母亲的手,她说道:“夫人如何生出这等绝代风华”
“夫人说笑了”甄宓母亲陪笑说道:“显歆公子智虑非常,且又风流倜傥,实为人中龙凤。宓儿容颜虽是尚可,配了公子却是略显粗鄙”
“不必太谦”应了甄宓母亲,张夫人向侍女说道:“前些日子袁公赠的金丝银线放在我哪里也是无用,取来赠于甄姬,也可做些衣饰点缀”
“我母女才至邺城,怎敢收受如此厚重之礼”甄宓母亲连忙推辞。
“袁公已是允了甄姬与显歆婚事,算起来我等也非外人。”张夫人说道:“些许薄礼,乃是应当。”
张夫人如此说了,甄宓母子才拜领馈赠。
与甄宓母女又说了会话,张夫人告辞离去。
她已从甄宓母亲口中得知当日袁旭脱身离去,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格外轻松。
送走张夫人,甄宓母亲问道:“宓儿见了袁公,有何说道”
甄宓将她与袁绍说的话一五一十说了。
夫人不解地问道:“袁公怀疑三公子,对公子乃是极为有利,宓儿话中却有为其开脱之言,因何”
“公子在外自是无虞。”甄宓说道:“只是眼下并非身在邺城。父子尚未相见,许多话儿外人不便说道。更何况袁公若是逼迫的紧了,三公子难保不会做出什么。万一出个差池,岂非女儿把事办的差了”
恍然顿悟,夫人说道:“士族门阀最是无情,宓儿嫁入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