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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愣愣看着人,忽然现,天空的金月与那条缝隙,如果组合起来,很像很像一只巨大的眼睛

“月”是眼珠,缝隙是竖瞳,赤红的,火焰般的颜色在竖瞳里熊熊燃烧,似乎随时都会从里面冲出来,将世间一切都拖入火海,散布自宇宙之初就开始酝酿的毁灭。

于是,威严的感觉窜上心头,再次仰望它的时候,不自觉的就敬畏了

下一刻,一束光芒从“瞳孔”正中射出,金红交杂的光彩,如利剑横扫过人群,那些以各种姿势呆立着的进化者们,无论力量高低,身份尊卑,没有谁敢躲避或反抗,乖乖地一动不动,任光柱从身上拖过,然后在仿佛被看穿了,看穿了灵魂的悸动中,瑟瑟抖。

不多时,这光柱停留在一处凌乱的地面上,那里,一个瘦弱的女孩,如皑皑白雪中娇嫩的梅朵,怯生生地立着,单薄的裙子划着似浪涛般的褶皱,随风轻柔飘扬,裙摆下一截修长圆润小腿,与赤0的脚丫露了出来,泛着不正常的苍白。

这样一个花样的女孩,柔弱、稚嫩,仿佛风稍大一些,她的花瓣就会凋零,她青涩的枝就会断折。

但当这道光照去,把她笼罩在一片金辉中的时候,那风中飘飘欲飞的柔弱,立刻转为百折不挠的傲骨,如真正的寒梅那般,在冰雪中抽苞,在寒冷中开叶,即使再凛冽的风,也无法阻挡它的绽放。

无数的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似一柄柄锋锐的利剑,恨不得将她拆解成无数片,拆解成最细小的基本单位,来检查一番,她究竟有什么特殊。

女孩就在这光中,以及无数的或探究或不怀好意的视线下,再次开口了,腔调一如既往的平静淡漠:

“我来”

天地间沉默片刻,然后那雷鸣的声音传来:“名字”

“宁童舒”

短短的三个字,在她脱出口的刹那,就像在静谧的死水潭里扔了一颗炸弹,本来被天空金色圆月震撼到,而悄无声息的夜空,蓦地喧闹起来,窃窃的低语汇聚成暗流般的声浪,在漆黑与金芒混合的空间里一波传递开,模糊的光线下可以看到,已经被铲平的草丛中,那些进化者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然后,目光更多的聚集过来,但那其中蕴涵着的种种情绪,却于此时统统变幻,从探究转为恍然,从不怀好意,转为赤0裸的贪婪

宁童舒

这个名字,这三个字,近几个月以来,在大陆的进化者圈子中,无论任何人都不止一遍的听说过,了解过,许多光环冠在这三个字上:

有史以来,第一位能够确定,拥有可以预知未来异能的进化者

建国以来,第一位仅凭五阶之下的力量,就能对抗一个国家机构的进化者

也有从一个个组织成立以来,第一个拥有的异能,对一个组织的前途,能够起到至关重要作用的进化者。

中国很大,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即使十多亿人口的基数所能诞生的进化者数量,远远过其它国家,但这样广袤的土地,对进化者们来说,依旧还是太大了,大到他们很难聚集起来,长久停留一个地方,即使那个地方是大陆最繁华的城市之一。

在场的进化者,隶属于各个组织,即便不加上醒狮的人,也有近百的数量这还是没有算上许多不够资格跟来的三阶以下进化者这么多人,已经远远过了一个城市允许容纳的数量范围,也不会是刚好路过,否则,怎么可能那么巧合,正好都在申城,正好在五阶战斗爆的时候,一齐赶过来

他们,和醒狮的目的一样,最终的目标,就是名叫宁童舒的少女

当那个名字落进耳中,现到,那被金光笼罩的女孩,就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可以看到未来,甚至能改变未来的盲眼少女,黑夜中刚刚停息下来的暗潮,立刻又汹涌起来,一缕缕贪婪的,充满占有欲的视线投射过来。

那些人,蠢蠢欲动

然而少女并未有任何忐忑乃至惶恐,她在金光里昂起头,就像一只骄傲的,不屑于俯视水下杂鱼的小天鹅,她身旁还站着方圆、老关,以及其它几个相熟的进化者,之前混乱的时候,这些人在方圆的号召下,聚集在一起,抵御那些杀红了眼的进化者,也顺便把她保护住。

但此刻,他们的表情都复杂起来,看着女孩,然后就看到,女孩在无数的目光中,嘴角弯出了丝讥诮。

这些人啊,他们凭什么冠以“进化”的称呼他们比凡人更加贪婪,比凡人更加狠毒,也比凡人更加愚蠢、堕落,异能带给了他们力量,却没有赐予他们足够的智慧,以及可以约束住的大脑,他们为什么在占有的念头窜起之前,不多想想,她敢站在这里,她敢说出自己的名字,会没有倚仗么

就在嘴角嘲讽笑容扬起,思绪电闪间,某些人如她所愿的跃了起来,能量蓦然扩散、蔓延,光和热在天空激荡,但这骤然起的攻击,只是刚刚显露出苗头,天上一片金辉洒下,将它们生生掐灭。

几声惨叫短促的响起,血雨在或远或近的地方铺散开,将泥土染得暗红,也如冰水一样,浇熄了所有人的欲火。

他们战战兢兢地抬起头,那只悬在半空的巨眼,释放着凛凛神威,巨眼火色的瞳孔急促扩大、收缩、转动,金红的光柱扫视着下方,没有人敢于与它对视,勉力压下自己不合时宜的,生怕下一刻,自己也会步上刚刚那几个白痴的后尘。

宁童舒看着远方,那几片突然爆散的血雾,即便以她心性的淡漠,也止不住的暗暗激动。

她原本的名字,就叫做宁童舒,她原本有着自己的身体,她和名叫宁婷静的女孩是一母同胞,同卵相生,共存一个子,同时成长,但与那个不知是妹妹还是姐姐,叫做宁婷静的女孩不同,她死掉了,在胎里的时候就死了,死亡的原因她从过去的时光中看到过,说起来很可笑,不过是父母之间一次小小的争执,父亲推搡了母亲一下,母亲摔倒,凸出的桌角隔着肚皮,顶到了她还很柔嫩的脑袋。

她死掉了,在还没出生之前,但也许是老天开了一个玩笑,或者,给她报仇的机会,她的灵魂并未进入精神世界,而是巧合之中与宁婷静相融合,成为她另一个隐藏起来的人格。

“她”隐藏在宁婷静的人格之后,通过她的眼睛,默默的观察着这个自己根本没有亲眼见过的世界,有时回想起来,当时所看到的一切好像都是灰色,空虚的精神海里,小小的“她”蜷缩在宁婷静的人格角落,像被笼子关住的金丝雀,透过小小的窗口,怯怯地看着她被父母宠爱,她自由奔跑,她与人笑闹。

那是“她”永远体会的快乐,但“她”没有太多奢求,能活下来已经很不易了,即使是以鬼魂一样的状态活下来,也总比彻底的死掉要好得多,至少,有时当宁婷静陷入梦境的时候,在那里,“她”可以找她玩耍。

梦境在“她”的支持下很逼真,把“她”从她的眼睛里看到的一切都还原过来,然后姐妹俩彼此之间聊着天儿,做着游戏,偶尔宁婷静也会教“她”读书认字,在父母离婚的日子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