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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看来兄长是身在局中真不明白,呵呵”

“兄长恐怕不知道,昨晚皇上连夜召见兄长的消息已经传遍京城,这是多大的荣耀啊”

“兄长与皇上之间关于瀛洲岛的对话,如今已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都知道瀛洲岛不是蛇蝎横行荒无人烟的小岛,而是个拥有数百年砍不完的珍贵大树和各种矿产、周边到处是鱼虾还能一年四季出海盐的大岛,足有三个上等县加起来那么大,令人无比向往啊”

“我家老爷子感慨地说,皇上这一手绝了,不但为兄长洗清冤屈,还让天下百姓看到兄长的功绩,看到我大明君臣的精诚团结和雄心壮志”

朱道临百感交集,感谢崇祯皇帝给予自己信任的同时,心底里也油然多了几分警惕。未完待续。

第三〇六章朝会

一阵笑闹过后,徐文爵和张德忠上来告诉朱道临,京城众弟兄已经在护国寺东口的柳泉居定下宴席,快点更衣一起去,不醉无归。

朱道临欣然答应下来,歉意地先进去换上便服,众弟兄乐呵呵回到正堂,继续天南地北地聊起来。

杨君武悄然跟在朱道临身后进入东面的卧房,禀报说已经把礼物送到京城五家勋贵手里,每份礼物均为1件宝石首饰、1座红木大摆钟、2块金怀表、2面大镜子和200斤白霜糖,一式五份家家一样。

朱道临非常满意,脱下朝服告诉杨君武:“宝山卫的两艘货船最迟三天内到达,上面装有献给皇上的20万斤紫铜,你吩咐通州货栈要做好准备。”

“其次,我在京城待不了多长时间,你和那些愿意与我们长期合作的商家打个招呼,方便的话明晚找个僻静地方见个面,他们什么想法和意见尽管提出来,我也会把我们的条件毫无保留地告诉他们,能合作最好,不能合作交个朋友。”

杨君武非常高兴:“通州货栈半个多月来存下的铜铁、毛皮和药材都已准备好,随时可以装船,在下等会儿就前往后海程家花园打招呼,由京城商界魁首程家出面举办此次会面。”

“这个程家,是不是万历年出过两位王妃的程廷翰家族”

朱道临依稀记得此事,要真是这样,这个程家就是隆平侯张拱薇家族的三代远亲,很可能是从张拱薇那里得到提醒才找上自己的。

杨君武重重点头:“正是,程家如今的老家主叫程文越,由于年岁已高。这几年不怎么露面,寻常事务都由程家第七代掌门人程允璋打理。”

“这程允璋是个人杰,能守成,也能开拓,我们博孚钱庄四牌楼分号的200万两银子,就是他悄悄存进来的。而且一存五年获取最高利息。他和属下交情不错,若不是将军此次进京面圣,说不定他已经到金陵拜访将军了,眼下的朝政和时局让程家上下忧心忡忡啊”

朱道临心里有底了。

这个程家祖辈就是随同永乐皇帝迁到京城的庐州富商,也是皇家指定的药材和木材供应商,一代代人苦心经营下来,如今已是良田千顷,家资千万。

崇祯二年,满清鞑子破关而入。到处烧杀掠夺最后合围京城,程家散布在周边各府的产业损失惨重,百万石粮食连同上千头耕牛马匹被抢掠一空。

预感到乱世到来的程家这几年一直想迁回江南,又担心触怒皇家和内廷,所以犹犹豫豫不敢轻举妄动。

这也许就是程家要求合作的根本原因,且不说什么狡兔三窟,是人都想为自己留条后路,何况是家业逾千万的程氏家族

朱道临换好衣袍。告诉杨君武明天下午提前一小时前去拜访程家父子,杨君武立即心领神会。拱拱手告辞离去。

当晚的酒宴非常热闹,京城有头有脸的勋贵子弟几乎尽数到场,柳泉居二楼被纨绔弟子们全部包下,整个晚上欢声喧嚣,杯盏交错,直到午夜时分把慷慨仗义的朱道临灌趴下。众纨绔才心满意足。

凌晨四点,睡得迷迷糊糊的朱道临被亲卫长郭中骏叫醒,忽然记起自己今早要上朝,连忙掀开被子爬起来,发现自己竟然光溜溜的寸缕皆无。立刻拉过被子遮住雄赳赳气昂昂的私处:“谁给我洗澡的”

郭中骏咧嘴一笑:“四个教坊司的女佣昨晚你没吐,回来是自己走进澡堂的,脱光后爬进热气腾腾的大木桶,泡了一会儿你睡着了,四个女佣尽心尽力为你洗头洗身子,最后我把你背回来放床上,放心吧,别的事你都没干。”

朱道临大出一口气:“狗日的张世泽,还有威远侯朱纯武和耿家老三,一帮人里数他们三个最坏,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他们昨晚坐我身边那个娘们儿叫什么来着”

郭中骏睁大了眼睛:“老天她可是迷死半个北京城的扬州名妓褚宝莲啊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个从不出门陪客的清倌人,要不是你琴圣的名声和流传天下的春江花月夜等曲子打动了她,面子再大银子再多也请不到她出来陪酒啊昨晚不知有多少人羡慕死你了,你真记不得啦”

朱道临搓搓胀痛的太阳穴:“只记得猜单双她赢了我几杯酒,长什么样我忘了褚宝莲这名字没印象,不管了,帮我把、拿来,快洗漱一下填饱肚子,然后立即上朝,这可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上朝,得好好珍惜才是。”

被朱道临怀恨在心的张世泽非常够义气,朱道临刚用完早饭他就乘车到达,周到地将朱道临送到已站着不少显赫武将的右掖门外,看到他病恹恹的老爹张之极含笑迎来,他才把忘在车上的笏板拿出来塞进朱道临手里,然后恭恭敬敬退到一旁。

英国公张之极热情地拉着朱道临的双手上下打量,边看边大声说好,成国公朱纯臣和长兴侯耿琮等勋贵很快围上来,戏谑地询问朱道临昨晚喝好了没有

朱道临连忙弯腰致礼恭敬问安,如同寻常晚辈一样不敢有半点造次,惹来勋贵们的阵阵笑声。

郎朗笑声很快惊动了左掖门外的数十文官,几乎所有文官都惊异地望过来,看到身材高大、面目陌生的年轻武将之后,立刻猜出此人就是素来与朝野文人为敌、刚入京城就获得皇帝召见的江南水师宝山卫指挥使朱道临。

其中几个官员迅速跑到停在门口的马车旁,争相向车厢里的首辅大臣、东林党魁首周延儒禀报。

周延儒同样不知道朱道临获准上朝的事,立即拉开遮住车窗的帘布细细打量,沉思片刻转向左侧低声吩咐。

第三通朝鼓骤然响起。

文武百官立即整理衣冠,列队进入左右掖门,入内后先在金水桥南依品级序立,当威严的朝鞭“噼啪”抽响,文武百官依次过桥,分别站在御道两侧相对而立,设置在丹陛左右的钟鼓声奏响,大殿陛前的锦衣卫大汉将军身穿明光铠列队而出,分成两列手按刀柄肃立在文武官员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