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想一想”我想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
看样子,冷琉璃对付寓祺是预谋已久,对付我确实是临时起意。在这之前,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来狐仙岭,她也不可能有那个未卜先知的本事。
等她发现我们也到了狐仙岭,就临时更改了计划。
千羽门的看家本领,就是千羽化千身,他们能用一根羽毛幻化出各种想要的形态。冷琉璃应该极为擅长运用化身术,她明明跟寓祺躺在一起,却偏偏在门外弄出了一个狐狸的影子。玩了一手讨封的好戏。
我不得不承认,她让我陷入了一个误区。
东北和山东的人大多相信胡黄大仙,狐仙传说多不胜数。这个地方又叫狐仙岭,我出身东北,第一个反应就是遇上狐狸讨封了。
而后,小猫儿那边传来的消息里,又提到老阎王曾经在狐仙岭大战鬼狐。这个巧合让我更加相信了,自己是在对阵一个讨封失败的狐妖。
其实,那天纸人围攻农家院的晚上,我只要冲出去看看,就能当场撞破冷琉璃的诡计。可是,我偏偏还坚持着想要跟狐仙谈判,所以只能被动防守。这么一来,冷琉璃也就在我眼皮底下给我演了一出好戏。
我说道这儿,老陈忽然插嘴道:“那天冷琉璃不就在我们边上么他捣鬼你看不出来”
我摇头道:“那天在我们边上的肯定不是冷琉璃。”
冷琉璃不会,也不敢在我边上使用法术,只要我附近产生法术的波动,我马上就会产生怀疑。所以,那天在屋里的肯定是她做得一个傀儡。
现在仔细想想,冷琉璃当时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始终用被蒙着脑袋蜷缩在角落里,应该就是怕我看出破绽。她自己却在外面弄出了操纵着傀儡,跟我对阵。
不过,冷琉璃知道,她这种小伎俩坚持不了多久。想要真正把我陷在狐仙岭,就得拿出杀手锏。
她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一旦失败,无论是我还是奉天宗都不会饶过她,她也不能可躲过我们的追杀。这个时候,冷琉璃做了一个十分可怕决定,她杀了自己。把自己做成一个傀儡。而这个傀儡的核心,就是她无意间,或者是早就准备好的一只火狐。那只火狐,肯定是狐仙岭的一员。
第二天晚上落在我们手上的狐毛,并不是因为吴子奕开枪打中了那个虚影,而是真正的狐妖给我们的一个警告。
而我当时却认为那是狐妖给我的最后通牒,逼不得已进入狐仙岭去找狐妖的老巢。
老陈有插口道:“兄弟,你说的不对吧咱们下悬崖下面那一场仗动静不小哇不是也没见有狐狸出来么”
我解释道:“那应该也是冷琉璃的布置。”
冷琉璃应该早就来过狐仙岭,甚至在这里打好了埋伏。当时她的目标不是我,而是寓祺身边的高手。如果,我没猜错,寓祺身边应该有几个高手在暗中护卫吧
寓祺点了点头:“我身边有两位婆婆在,她们都很厉害。管我管得很严,这次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她们不知道。”
“这就对了”我继续说道
冷琉璃之所以要把白霜华拉进来,就是为了借她的口,告诉别人狐仙岭的种种传说,如果,悬崖那里的纸人留不住我们,她的下一步就肯定是把我们引向捻军庙后面的那个山洞。
她不仅在那里,留下了自动点火的装置,甚至还埋了一部分。所以,山洞里才会连续发生两次爆炸,第一次,炸开的是瘴气,第二次,就是。
其实,在我们遭遇狐箭的时候,我就曾经怀疑过,我们当中有内奸。
狐箭的主要材料是五百年以上的槐木,这种东西及其难找。妖狐每次施法之后都会将狐箭收回。从暗处射出来的狐箭钉在地上不动,本身就是问题。
后来,我发现树干上有血,就又给我造成了一种错觉妖狐在和树精合作,打向我们的不是狐箭而是树枝。
为了进一步确定我们当中有没有内奸,我必须要进入山洞,结果,中了对方的埋伏。
我起身道:“这些都不是冷琉璃最大的杀招,他真正的后手,是那只藏在她内体的狐狸啊我那一刀下去,等于给我们砍出来一个天大麻烦。”
第一八一节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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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差点跳了起来:“那不会真是一只妖狐吧”
我反问道:“如果那是一只普通的狐狸,冷琉璃需要把它放在身体里么她要的就是,借我的手杀了那只狐狸。不管我那一刀能不能砍到火狐,她设置在自己体内的机关。都会剥掉对方的皮。那只火狐还不恨我,恨到死么”
我摇头道:“冷琉璃这一招用的太狠了不管她最初的目标是我还是奉天宗,只要杀了那只火狐,狐仙岭上大大小小的狐狸们,就会找上门报仇,甚至跟我不死不休。”
“就算是妖精,也不能不讲理吧”老陈翻脸了:“都说狐狸聪明,他用脚想也知道,这不关你事儿啊你是被别人算计了。”
我苦笑道:“那冷家被灭门,跟我有关系么冷琉璃还不是把账算到我的头上”
人有的时候,比鬼还奇怪。冤鬼寻仇,还讲究一个冤有头债有主。人寻仇时,一旦发觉自己不是仇人的对手,就会做出种种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伤害仇家比较弱小的家人,就是最常见的手段。
天生带着一种“杀过”习性的狐狸,知道仇人死了,会轻易放过我这个帮凶么无论,我是直接,还是间接的伤到它,它都不会善罢甘休。
最重要的一点,是老陈在最关键的时候,弄错了我的意思,我的本意是把火狐抓回来,看看能不能保住它一条命,可是老陈却一刀把狐狸尾巴剁了,这下这个仇更结大了,用不了多久,对方就能找上门来。
一直没有说话的白霜华忽然开口道:“也许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如果。那只火狐真的那么重要,狐妖为什么一早没找上门来”
我沉声道:“要么是投鼠忌器,要么是它们也遇上了麻烦。一时半会儿没有时间对付我们。”
我的推断并不是在凭空臆测,吴非算到老阎王在狐仙岭落脚,我想他不会仅仅是打算故地重游那么简单吧
我的话说完不久,屋外忽然卷起一阵狂风,呼啸的风声不但围着养鸡场盘旋不止,而且带着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嚎哭。听上去就像是正在受刑的人发出的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哀嚎。
“都别动”我趴在门缝上往鸡舍的方向看了一看。
那里面鸡像是疯了一样在鸡笼里拼命挣扎,在鸡笼子上撞得头破血流还在往死里扑腾,直到把脑袋撞碎了为止。不一会儿的功夫附近鸡舍个个血水横流,挣命似的鸡叫声也跟着平息了下去。
“那个鸡舍怎么没事儿”老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