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哪儿知道”陈太忠无所谓抖一抖二郎腿,“反正换给我的话,这个纸条的最后一行,我是要手写最最起码,得有一个手写的签名吧”
“但是,这个女人遭遇车祸,看来多少要跟你有牵连,”那书记不动声色地发话。
这么多领导在小会议室坐着,市局的效率那是杠杠的,起码在不久之后,大家就确定了,刘岚在出院之后,根本没有回公路局的家,所以,这不可能是她自己做的事实上,这只是排除了一个不怎么靠谱的猜测,一个小女孩能做出这种事儿吗
接下来的发现,就有意思了,那白纸和塑料袋上,没有留下任何的指纹,那么,这基本就可以认为这个材料是假的。
当然,也有不同的声音,就是说这张纸未必是刘岚之母亲自放的,她一个女人去爬楼顶,也有点吃力,那么,她若是央人做此事,做事的人不想被牵连,谨慎一点也正常。
再然后,更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了,警察们没有在塑料袋的上方发现水渍,反倒是塑料袋遮盖的地方,有水渍没有散去车祸那天,可是在下雨。
听到这个消息,崔洪涛坐不住了,他看着陈太忠,脏话直接出口了,“我操,这他妈的是有人在兴风作浪啊。”
“你冲我说这个,有意思吗”陈太忠不满意地白他一眼,这话听起来,好像是在说他不是警察,事实上,他想表达另一层意思这不可能是我干的,就算我把你掀下去,那个交通厅厅长的位置,轮得到我惦记吗
那书记听到这里,也明白这二位指的是什么了,他无奈地摇摇头,直接就站起身了,“现在的干部,真是令人胆战心惊啊时候不早,我先回了。”
老那虽然只是回家,却是明确地表态,此事我不管了,很明显地,尽管离最后的结果还早,但是他心里已经认定崔洪涛跟此事无关。
这就是所谓的自由心证,不过那书记认为自己的判断错不了,崔洪涛明明就能安然无恙的,若是有不得不出手的理由,也不会把事情搞得这么匪夷所思。
“我也走,”陈太忠也站起了身,他没兴趣再看下去了,家里还有一大堆女人等着呢。
不成想他俩才走出去,就撞到了刘建功,见到那书记要走,他不答应了,“那书记,您不是说要一直关注嘛”
“先要那小丫头把事情说明白吧,”那老书记微微地摇头,“她家是挺惨了,但是我就不信,她母亲能把事情办成这样。”
“心里有仇恨,这个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不要随便诬陷党的领导干部,”老那不愧是老派人,因果分说得一清二楚,他正色警告,“你该知道,她虽然是孩子,这么做也是在犯罪。”
第3038章真相吗上
有些事情,由一个小女孩儿来扛,是真的太残忍,也真的太不负责任了。
刘岚这个女孩,今天晚上一直表现得很叛逆,情绪也非常地激动,这个情况,诸多警察也能接受,谁让人家遭遇这样的惨事了呢
但是她一口咬定,这个证据就是母亲交待给她的,而且她将经过说得混乱无比,这就是大家不能容忍的了你不能怀疑我们的智商啊。
“什么颠三倒四的想清楚了再说吧,”负责问询的警察站起身,一脸的不高兴,他听得出来,女孩儿是想将经过说得顺理成章一点,但是以她初中生的逻辑能力和社会阅历,怎么经得住办案老手们的询问
“她还是个孩子,情绪太激动了,”里面陪同的刘建功之妻皱着眉头解释,她已经感觉出来,事情似乎有点不对劲,甚至她走出来,悄声地将这个情况告诉了丈夫。
刘建功正烦躁着呢,那木板上起出的纸条,警察看了,陈太忠和那书记也看了,甚至连可能的嫌疑人崔洪涛都看了,却是偏偏不让他们这些受害者的亲属看。
不对称的信息,最容易导致应对错误,但是班车司机不得不无奈地接受这个现实,谁让我们只是普通人,人家是领导呢
听说侄女儿表现反常,他心里也有点犯嘀咕,未知的事情是最可怕的,而他对这个资料,确实是完全不知情的唉,嫂子这么谨慎地安排,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正胡思乱想之际,猛地听到那书记这么说,刘建功登时就呆在了那里。
他调到路桥集团总部没多长时间,但是他在施工队的时候,就听说过那书记,老书记的人品什么的,他不是特别清楚毕竟两者之间离得太远了。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老书记跟高胜利不是很对眼,跟崔洪涛那就更不对眼了这些厅级领导的八卦,是下面人最爱嚼谷的,而且刚才他又突击打听一下,知道那书记在大家眼中,还是个相对正直的人。
再想一想那一张不摸底细的纸,不知道为什么,刘建功的心跳,猛地加剧了起来,他赶忙上前一步,“那书记您这话,能说得明白点吗”
“我也没别的可说,给孩子做一做思想工作,她还小,不懂事,”那书记终是不能心硬地不理会,于是他叹口气,“我不是要她说什么,我只希望她讲真话,不要自误。”
陈太忠真是有点腻歪那女娃娃,见状也哼一声,“她要是再胡搅蛮缠下去,只会让撞人凶手逍遥法外她要是觉得她母亲的在天之灵喜欢她这么搞,那随便。”
小岚岚真的是在胡搅蛮缠刘建功听到这里,顿时愣住了,等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两位已经离开了。
两人都这么说,看来岚岚那儿确实出现问题了班车司机开始相信了,撇开老书记不提,他听说陈太忠这人,也不过就是最近十来天的事儿,但是基本上所有知道陈太忠的人,都能确定,这家伙跟崔厅长是死敌梅林小区的房子都硬生生地被文明办喊停。
这样的两个人,没有道理死死地护着崔洪涛,那么眼下断然离开,就只能说明,岚岚那里出问题了,于是他赶紧去找刘岚做工作。
刘岚其实胆子也不大,她现在是仗着一个死者女儿的身份在折腾,而且她也知道,自己折腾得越起劲,就越安全这才是她的母亲真正说过的。
所以,听人说起来诬陷党的领导干部的后果,她就吓了一跳,待听说自己现在的肆意胡闹,可能导致杀害母亲的凶手逃之夭夭,她的眼泪登时就下来了。
她坐在那里,沉默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终于放声大哭了起来,而就在这个时候,刘建功打听消息回来,“岚岚,姓崔的都走了,你这个资料,肯定是没什么效果的。”
崔洪涛走得很轻松陈太忠和老书记都掩面而走了,那就是说他们认定此事跟我无关了,至于警察调查成什么样切,才不信他们敢胡来。
“但是我说的真是实情啊,”刘岚哽咽着回答。
“你要坚持这么说,那叔叔一家陪着你了,”刘建功叹口气,他并不是有家破人亡的勇气,而是他赌这个侄女儿没那么狠的心肠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