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武侠修真 > 上天台 > 分节阅读 262

分节阅读 262(1 / 2)

因为海斗星盘。

秦越冷笑道:“忍着不杀你,是因为杀不了你。但我可以告诉你。自我拔剑之时起,往日之事,昔日之谊。一剑了断。今日若无结果,必无了局。我现在只是想问你一句话你是谁为何而来”

程钧淡淡道:“我是你找来的。”

秦越瞬间僵住,千言万语都被这一句话憋得说不出来。

程钧看着他。道:“你还想问什么”

秦越手微微颤抖,剑身上寒光闪烁不定,可见是一口吹毛断发的利器,道:“你在九雁山时,是谁的人为谁干活,干了什么”

程钧道:“我是自己的人,你当最清楚。我做了很多事,利人利己的事情干过,损人利己的事也干过,利人不利己的事情偶尔做做。唯独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从来不干。”

秦越道:“好一个损人不利己,倒也坦荡。我再问你。九雁山因何而灭”

程钧沉默了一会儿,道:“因天时,因地理,因人心。”他已经知道秦越想说什么。那就顺着他说吧。

秦越道:“说和也很好。九雁山地处两界之间,首当其冲,这是地理。紫霄宫,上清宫乃至整个修道界,为一己野心不惜撬动天下大局,牵连无数。祸及九雁山,这是人心。这些我都不问,我只问天时。”

程钧道:“天时非人力所能掌握。”

秦越道:“却能被人力所洞察。九雁山界门乃道祖所立,想要打开,谈何容易。不但需要强力,更需要天时,非得趁界门最脆弱的时候,才能一击成功。紫霄宫要界门变动情况,是为了掌握战机。而他们身后的螳螂和黄雀,想要掌握天时,则是为了掌握紫霄宫的动向,也掌握全局,方便谋算。”

这时,他出奇的平静了下来,语气平和,娓娓道来:“九雁山的天时,牵涉两界灵气变动。可不只是一两个元神神君远隔万里,用手指掐算掐算就行。那需要关键的法宝,譬如天机神卦,譬如海斗星盘,这些都是他们想要的。除此之外,就是”

他看着程钧,一字一句道:“数十年,乃至数百年来,界门灵气变动的详细记录。越详细越好,这些记录,都是掌握界门的剑阁掌握的。可是林通秀他们远在燕云,却也知道。九雁山屹立西陲几千年,他们若不知道最近的天时大变,何必一个两个短时间内往北国跑,为什么要急着亲自掌握天机神卦,不惜骤然发难”

秦越的表情慢慢的扭曲,道:“我曾经亲耳听见,朱老大曾问林通秀:知道这几日界门变化,越来越脆弱么林通秀道:这我怎能不知正因为近日日行脆弱,我们才要赶来这里。这就是大祸的源头。程钧,你来告诉我,谁在记录着九雁山界门的元气变化,通知紫霄宫甚至上清宫”

程钧笑了一下,笑容生硬,但也未尝不带着几分解脱,道:“那是我的工作。”

秦越哈哈大笑,手中的剑随着笑声越发的颤抖,道:“能得您亲口承认,九雁山上下,荣幸备至损人不利己,程兄告诉我,张清麓给你什么东西,让你觉得这不属于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程钧不答,过了一会儿,轻轻道:“你恨我,应该还有原因吧。”

秦越脸色抽动,道:“知我者,程兄也。这种事情换做其他任何人,早就把你恨之入骨,杀之而后快了。可是我还能忍。我厉害吧在其位谋其政,你入紫霄宫在九雁山之前,秦越开始瞎了眼选你,哪怕你为紫霄宫工作更甚于九雁山,只能说各为其主,九雁山固然无辜,秦越却有罪,没脸指责你。但我恨的是你毫无人心。如果你是只是记录九雁山的变动,其他一概不知,也就算了,但你有海斗星盘在手,你通天象星宿,会掐算推演,你应该知道九雁山的界门什么时候最脆弱。你也知道最脆弱的时候,就算没有上清宫来的恶棍。九雁山也可能毁于界门崩塌。哪怕你对九雁山没有丝毫真心,但凡你有一点恻隐之心,你也会说出几句哪怕很隐晦的提醒。可是你对我们说过一个字么”

程钧看着他,目光幽幽,似有水光波动,笼在袖中的双手紧紧扣住。

秦越一口气道:“你到九雁山五年时间,我们从没有事情瞒过你。修建退路隧道。还是你亲手所建,若说你全然是利用我们,只是装模作样。又让人难以相信,你好歹最后还救了大家一命。但你若早说一句话,给我们留下一天时间。老大,代师弟,傅师妹他们都不会死。只要大家都不死,九雁山倒塌了又如何只需要一句话,一天。九雁山可以等几千年,我们只需要一天时间而已可是没有谁给我们这一天的时间,包括紫霄宫,包括你。”

“上清宫视我们为蝼蚁,自不会在乎我们的生死。我们只有生死大仇,没有怨。张清麓推动了这个悲剧。我恨他,但早知他是这样的人,我也不怨。只有你,程钧,你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甚至最后还出手相救,我却没法不恨你,不怨你,不想杀了你。”

程钧慢慢闭上眼,道:“你早就想通透了。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动手,还犹豫仅仅是因为杀不了我还是有其他理由”

秦越笑了一声,泪水突然滑落,道:“这才是程钧你最厉害之处。一起杀你的念头,几百个不杀你的理由就冲上来。说近在眼前的,有我的同门在,九雁山不会灭亡,可是没有你,九雁山又没有未来。朱老大临终的时候,亲口许诺,将九雁山托付给你,我也亲口答应了,只凭这一条,我就没办法杀你。”

程钧道:“杀不死我,你倒敢自杀,你越来越有出息了。”

秦越道:“因为我想通了。朱老大,包括我,都想当然了。我们都信你无论怎么说,还是想让九雁山好的,哪怕是为了利益,也该如此。但你真的如此么你可以恍若无事的将海斗星盘拿出来,可见你心黑皮厚,对过去之事从未放在心上。过去你不曾放在心上,现在你又何曾真正有一份真心九雁山若是散了,大家还有一条命,若有你将九雁山随意摆布,大家都不知道哪一天死了,何谈未来不未来我宁愿散去九雁山,也不愿意剩下的同门毁在你手里。至于我自己一死,虽然不能将你如何,但我能让你带不走九雁山。你去外面如何折腾,如何毁天灭地,与我何干”

程钧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以你对我的揣测,今天还肯与我说这些话,也算是对我仁至义尽了。”

秦越惨笑一声,道:“是我犯贱,即使是现在,我还希望你给我一个解释。哪怕是一个承诺,能让我把九雁山交给你的承诺,可是我现在不信你,你说什么我又不想听。我一定是疯了。”

程钧苦笑一声,第一次凝视着他的眼睛,正容正式回应道:“我改过。”

秦越挑眉道:“什么”

程钧眉头皱了起来,保持着平静,道:“你说天时不能为人掌握,但能为人所揣测。既然能为人所记录,自然也能被人篡改。别人不提,我亲手改过界门的记录。你自己推算过没有,界门的气运变动最适合打开的时机,也就是两界之门最薄弱的时候,是应该在最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