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公子的手下,还真是人才济济,居然连鎏金的匠人都有,还真是让老身刮目相看。”张大娘现在成了秦三娘的代言人,也拿起一个鎏金商标仔细端详起来。
我当然不会认为她是真心称赞我,只好来个缄默其口,不搭话。
“嗯,还不错,特别是这商标背后的设计,别在披风和马甲上正好不过。”张大娘把商标放回包裹,“谢公子,那你现在就提着这两袋东西和老身去作坊一趟吧。”
说完就转身向门外走,我飞快的瞥了一眼一直默不作声的秦三娘,见她完全一副神游物外、漠不关心的表情,没有跟随着起身,也没有拿眼打量我,这不禁让我有些担心起她来。看她今天这番模样,再联系以前,明显的有点不正常。
正当我在考虑是否开口跟秦三娘说话时,张大娘在门口转身冲我喊道:“谢公子,还不快随老身一起走”
“嗳”我有点做贼心虚的忙收拾起两个包裹,提着跟了上去。
两人一起出了门,走出了二十来米远,前面的张大娘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直直的瞪着我,害得正在评估秦三娘受伤程度的我差点又像上次撞到她身上去。
“张大娘,这个干嘛停下来”我预感到事情有些不妙,颇有点紧张起来。
“谢公子,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老身独自叫你出来的原因。”张大娘摆出一副长辈的威严,神态上很像小时候经常教训我调皮捣蛋的奶奶,这让我在她面前完全的没有心理优势。
第四卷古代创业路
第四五章老毒妇下
“这这,张大娘,我和这这秦老板的事,完全是误会,不,完全是错误的。”在小时候心理阴影下,我就像当时扔石头打破别人家的玻璃窗,被奶奶逮了个正着。那次,我被奶奶拽着耳朵到那户人家道歉赔礼不说,还被她拽着一路回到家,游行了大半个村子,回到家后她更是把我父母狠狠臭骂了一顿,说他们不会教育儿子,害得当天我被老爸老妈轮番训子,特别是被老爸用他自己的皮带狠狠抽了我一顿屁股,害得我差不多一个星期都是趴在床上度过的。从那之后,我就对奶奶身怀无比敬畏之心,更是让我以后好几年都不敢再用石头扔别人家的窗玻璃。
“老身可不管你什么错误不错误的蝶儿现在模样你也看到了,今天还是好的,前几日她整天都是不吃不喝,暗自垂泪,店里的生意更是不管不问。要不是老身苦劝,她早就给饿死了,不过才几天的功夫,我可怜的蝶儿就瘦成了这样。”说到这张大娘忍不住动情,从衣袖中抽出手帕擦起眼角的泪来,“这一切都是你害得老身只希望你能想办法让蝶儿好转起来,至少能让她每天正正经经的吃顿好饭,再这样下去的话,老身就怕就怕蝶儿她一病不起了。”
我还真没想到,自己给秦三娘带来的杀伤力如此巨大。还以为大家都是成年人,彼此应该都有这种成熟的心理准备,怎么还像那些青春期的小姑娘那样寻死觅活的呢这要我想办法,我有什么办法好想的,难道让我和她再继续前缘,继续错误下去前次我有借口说自己是酒后乱性,但乱性后还将错就错下去,我怎么对得起家里对我万分信任和痴爱的阿秀呢这是一个好男人好丈夫该干的事吗
“这张大娘,我想等过几日,你再好好的规劝她一下,她就会慢慢的好转过来的,毕竟她也不是小孩子了。”虽然心里我也是很内疚的,但内疚归内疚,我可不能暗地里再做对不起阿秀的事。
“呸,你这个酒后失德,始乱终弃的家伙。”张大娘已经愤怒的把手指戳到了我脸上,害得我急忙倒退了两步,样子多少有点狼狈。
“老身今天就跟你把话给说明白了吧,告诉你,你要是不能在三天内把我家蝶儿哄得开心了,我三天后就亲自上你们家去,把你的丑事跟你的夫人好好说道说道。”
我被这老毒妇的话直接击中的心坎要害,吓得当场就失去了脸色,手里提着两个布袋子更是掉落了下来,洒落出不少的纽扣和鎏金商标。
若说每个成家的偷情男人最怕的是什么,无疑是奸情败露了,特别是败露给了家里人知道。
“哼哼老身说到做到,相信你也知道了上次泄漏给汪家小姐的事,告密人就是老身。这只是老身给你的一个警告,你可要考虑仔细了。其实,老身也没过分要求你什么,也没硬要你娶了我家蝶儿,老身只是希望她能像从前一样,过得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我被这老毒妇软硬兼施,一时心神大乱,不知该如何作答。
“老身也没硬逼你现在就答应下来,老身还是那句话,从明日开始算,三天后,你要是不能让我家蝶儿开心起来,安安心心吃顿饭,哼哼,后果怎么样想必你也清楚了。老身听人说,你对陈家村的那个陈秀儿可是恩爱非常呀老身还听说,你当初为了娶到这个陈秀儿,可是做了件不怎么光彩的事。”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彻底的被她击败了。我用钱阻止阿秀嫁入李府的事,除了李家的人和陈东外,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才是呀李府的人收了我的“黑钱”应该闷声发大财,不可能去告诉别人,陈东我的结拜大哥和大舅子更没有向别人说嘴的道理,这老毒妇又从哪里打听出来的呢一时,我对这个神似我老妈子,颇有种讳莫如深的感觉,看不透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厉害人物。这事要是被阿秀或者老爷子知道了,虽说不至于让他们和我闹翻,但肯定会彼此在心里产生疙瘩,这可是严重影响我们夫妻感情的事件,不可不慎。特别是老爷子,他这个老地主可是极好面子的,当初李府的退婚可说对他打击颇深,这事情一揭穿,他肯定撩担子走人,现在少了他的帮忙,那我的几项生意肯定会损失不小。
“谢公子,老身的话就说这么多了,行与不行,你自己考虑。现在我们谈正事,你先拣起地上的东西,跟老身去作坊一趟。”
我现在被她揪着小辫子,也没向她叫板的勇气,弯腰把地上散落的纽扣和商标拣好,重新打包提起,跟着她一路走到稍远的一个院落,跟上次去过的秦三娘所住小院子刚好相对,中间隔着一个不大不小五十来米宽的空场地。
这院落当然就是作坊了,规模和顺兴的差不多,里面也有八名带刀护院把守,门口、院子四角各两个。
也是正对院门口的大厢房,里面别有空间,是个大作坊,与顺兴比较不同的是,这作坊里的衣匠,女性居多,至少占了七成,其中为数不少还是十分年轻的女子。这多少让我有点意外,看来这时代的礼教制度还不是很严,居然可以同处一室男女一起工作。不过,我仔细打量才发现,其实这些人男女区别还是分得十分明显的,男的一堆,女的一堆,男女便没有参杂在一起工作,显得泾渭分明。
穿过这个作坊大厅,张大娘把我领到了里面一间侧房,不大不小的有三四十个平方大,正有六男四女在忙碌工作,也是一边六个男的,另一边四个女的,分得很开。
他们在做的无疑就是马甲和披风了,见张大娘带着个陌生人进来他们都微微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张大娘便没有把我介绍给他们,只是让其中一个像是领头的男衣匠,分别拿了一套马甲和披风来,让我仔细察看,是不是符合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