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事有余,大人不要太相信他了。”
徐远先提醒高恒,高恒淡淡一笑,“我知道,皇甫逸表被扳倒不就是他的愚蠢造成吗我让他来开会只是摆个姿态罢了,怎么可能把真正的东西告诉他。”
徐远一颗心放下,侍郎大人明白就好,那现在是不是他们该谈大事的时候了他的目光向高恒望去。
高恒笑了笑,从一只一尺见方的象牙小箱子里取出了一管鸽信,在桌上展开来,“我刚刚收到申国舅的鸽信,他说扳倒苏翰贞耗时太长,很可能会在这期间,他把东海郡的税银押解给东宫,属于东宫的税银,徐大人,你明白吗”
徐远点点头,他是长史,他当然明白,在朝廷的财税体系中,有一块税银是属于东宫,东海郡的报表上也有,这块东宫税银已经积压了三年,共计九十万两税银,前任刺史得到申国舅的指示,将这九十万两东宫税银一直积压在官库中,就算解押进京也是入户部,不会给东宫,现在高恒提到这件事,他非常清楚。
高恒见他明白,又接着说:“申国舅的意思是,苏翰贞倒不倒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让他把税银押解进京,徐大人,这才是我们这次行动的关键。”
徐远这才明白申国舅的用意,并不是为了扳倒苏翰贞,而是为了逼苏翰贞让步,其实说到底还是户曹主事的问题,户曹主事掌管着财权,掌握着官府银库,也是由户曹主事负责申请向京城解税。
“大人,既然如此,那把皇甫惟明立刻送进京又有什么意义呢”他不解地向高恒望去。
高恒脸上露出一丝冷意,他不提此事,而是问徐远,“你认为苏翰贞让步的可能性有多大”
徐远沉思了一下,“今天苏翰贞已经任命皇甫惟明的弟弟暂代户曹主事,很明显,他不想把户曹主事给别人,此事又涉及东宫税银,我想恐怕苏翰贞不会拿财权让步。”
“皇甫惟明的弟弟”高恒眉头一皱,“他弟弟是谁有这个资格担任户曹主事吗”
“他弟弟刚刚获得云骑尉的勋官,又是东海皇甫氏家族子弟,按照朝廷六典的规定,他可以担任。”
高恒只是随口问问,他对皇甫惟明的弟弟不感兴趣,他又接着说:“我知道苏翰贞一时不会答应,我们不着急,先给他施加点压力,让他认为那个皇甫惟明要进京了,压力之下,他自然会来求我们”
“高大人实在是高”
徐远竖起大拇指赞道,两人对望一眼,皆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
一百零二
徐远走了,高恒又半躺在太师椅上,他左臂上的小伤口有点发胀,医生已经给他看过,他这种小伤无碍,最多将养半个月就好了,但他心中也怎么也不舒服,这种小事居然要他亲自做苦肉计,这个代价也未免太大了。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肖姬走进屋来给他收拾茶杯了,高恒眯着眼打量这个妖媚的女人,他很满意皇甫渠送给他的这个女人,尤其在床上,这个女人的滋味非常不错,竟让他有一种食之不腻的感觉。
他见肖姬要收他的象牙盒子,便吩咐她,“那个盒子你不能动,我自己会收拾,你收拾其他的就行了。”
肖姬这几天内心悲苦不已,这个男人每晚对她的折磨都令她痛不欲生,她简直畏他如虎,每次见到他就会忍不住地发抖,她正要收拾象牙盒子,高恒不准她碰,她连忙放开,又继续擦桌子。
忽然,她的身子僵硬了,她感觉那只邪恶的手又伸进了她的裙子里,触碰到了她昨晚的伤口,她浑身开始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恐惧,“老爷你的伤还未好”
高恒根本不睬她,他盯着肖姬的手,那是一只又白又肥的手,指节上有小小的涡儿,包围着高恒全身的那股狂暴的破坏的火焰忽然升到了白热化,他那一对像要滴出血的眼睛霍地抬起来,盯住了肖姬因惧怕而略略变形的脸,眼前的这个女人已经不再是女人,而是一件东西,可以让他最快意破坏的一件东西。
他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低声令她,“把衣服脱了”
肖姬万分害怕,她忽然跪了下来,砰砰给他磕头,“老爷,让我休养两天吧我会好好伺候你,求求老爷了。”
高恒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眼中充满淫笑,“你是嫌我对你不够温柔,是吗”
“没有”
高恒嘿嘿笑了起来,他眯着眼,用一种魅惑人的语气对着肖姬的耳畔低语:“回京后我会让你尝一尝国舅爷的滋味,那你就会知道,我其实非常非常温柔,就像春风一样的温柔,那时,你就会非常非常想念我。”
肖姬浑身一颤,她眼中露出了万分的恐惧,他还要把自己送给更可怕的恶魔吗不不
肖姬慢慢向后退,她站起身就向门外跑去,高恒却不慌不忙,等她跑到门口时才慢悠悠说:“我知道你还有双目失明的父母,对吧”
肖姬停住脚步,她慢慢回过身,一种从未有过的愤怒在她眼中燃烧,他还是朝廷的高官吗不他就是一个禽兽,一个衣冠禽兽,她死死地盯着高恒,咬牙切齿骂他:“你卑鄙无耻”
高恒眼中露出了兴奋之色,他就喜欢这种威胁并强迫女人的感觉。
“我下流也好,卑鄙无耻也好,这些都不重要,你乖乖地听话,把衣服脱了,爬到我面前来,听到了吗”
肖姬心中忽然悲苦万分,这难道就是她的命吗想到自己那可怜的父母,他们在黑暗中是无法看到自己所遭受的蹂躏,算了,这就是自己的命,她命中就是一个任人欺辱的女人,肖姬只好含泪慢慢解开了腰间的裙带。
无晋和李牢头精心设计的越狱方案最终因惟明的不肯配合而失败了,这让无晋感到十分沮丧,但他也能理解大哥的决定,他不想失去功名和前途,凡事有利必有弊,把大哥救出来虽然可以保住性命,却也要付出一生隐姓埋名的代价,还要背负上刺杀刺史的罪名。
无晋心中也感到很无奈,他本来想以自己的方式先救出大哥,最后,他还是不得不采用陈直的方案,也就是抓高恒的把柄换回大哥获释,但这个方案却很不现实,且不说能不能抓到高恒的把柄,就算抓到了,又有多大的可能性让高恒撤销这件刺杀案呢
按照陈直的说法,高恒曾经担任过丹阳郡刑曹主事和丹徒县县尉,他的老家在江宁府,他一定在江宁府或者丹徒县留有把柄,可以从丹徒或者江宁府着手调查。
这是开会分工时,陈直给他的命令,但从常理来说,去丹阳或者江宁府调查非常不现实,仅来回的路上时间就要四天,再加上调查取证,最快也要半个月,还不一定能调查出什么结果,就算调查出小证据,也不足以威胁高恒,最关键是等半个月后他再回来时,什么都结束了。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御史中丞,陈直不可能想不到这些,那他为什么要自己这样做呢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陈直真正的用意是想把自己调走,然后他再对大哥下手灭口,只能这样解释。
无晋第一次有一种无从着手的感觉,把大哥救出来他能办到,可这却没有什么意义,现在要的是刑部侍郎撤案,唯一可行的路就是刺史苏翰贞,看他能不能做出一点让步,了结此案。
既然大哥不肯配合越狱,无晋呆在大牢就没有什么意义了,他又找到李牢头,嘱咐他要保护好大哥,他便转身赶去皇甫府宅了,他有点放心不下大嫂和骆骆朵朵,至少他知道,对付大哥,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对大嫂和侄儿侄女下手,他知道这一点,那对方知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