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哨探的作用远胜过在此就地抵抗的作用。所以这里的士兵是很悠闲的,定州水师大都是大舰,怎么会跑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来除非是见鬼了。
但今天他们就真的见鬼了,当第一艘定州舰船绕过远远探到大海中的一坐山峰,出现在哨兵的视野之中时,他几乎以为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但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
“敌人,敌人,定州军来了”哨兵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
“哨长大人,哨长大人哪里去了”港口的士兵惊慌失措,一边跑向殂击阵地,一边大声呼喊着长官。
“哨长去渔村了,去王寡妇家了”一名小头目面色苍白,“快来人去找哨长回来,你,你,你们几个,迅速点狼烟”
几名被点了名的士兵手忙脚乱地跑上蜂火台,却绝望地发现,这个台子上根本就没有准备用以燃起狼烟的柴草粪便。
“快去砍些松柏堆在一起点燃”小头目狂吼道。
忙乱之中,第一艘定州水师已抵近了港口,随着吱呀一声响,一枚石弹从船上飞出出来,落在码头之上。
这枚石弹并没有什么威胁力,打在空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弹起来嘣了几下,骨碌骨碌地滚到一边,但他却让港口里的曾氏士兵们面面相觑一会儿后,忽地发一声喊,居然就四散而逃了,任凭那们小头目喊得声嘶力竭,却没有一个人听他的,这些士兵本就是一些乡兵,靖海镇辽两营被歼灭之后,兵力严重不足的曾氏将他们征调来防守一些不重要,没有多大战略价值的地方,那里有什么战斗力可言
定州兵还没有上岸,这些士兵居然就一轰而散了。
郑之元轻而易举地上了岸,看着已是空荡荡的小渔港,不由一阵芒然。“来人,就地警戒,李将军,大帅在哪里”
李清此时的确就在石梁,而且也正呆在王寡妇家中,他的面前,跪着驻守这个港口的那名曾氏哨长,从他的嘴里,李清大体知道了一些辽州城的现状。
“大帅,我们的船来了”一名亲卫兴奋地走了过来,只要上了船,大帅的安全就彻底得到保障了。
李清点点头,站起来走出房间,李武也随即跟了出来,反背的手隐秘地做了几个手势,屋中其它的亲卫会意地点点头。
李清刚刚走出房门,屋里已是传来几声沉闷的惨叫声,有那个哨长,还有那个寡妇,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李清旋即加速离开了这个小渔村。
小渔村只有十数户人家,随着李清的离开,惨叫之声立刻此起彼落。李清的行踪此时绝不能暴露,拉在后面的李武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屠村的命令。
李清的脚步越走越快,后面的惨叫声让他心有不忍,他知道,也许自己一转身,说不定就会命令李武停下这场屠杀,而现在的他,却已不愿意再冒任何的哪怕是一丁点的险了。
“见过大帅”
石梁港口,看到李清一行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郑之元眼中不由流下泪来,抢上一步,跪倒在李清脚下,“大帅,可算是见到你了”
李清微笑着将他扶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终有一天,会再次踏上这片土地,走吧,回去吧”
踏上甲板的一霎那,李清回过头,凝视着自己刚刚离开的辽州土地,“等我再次踏上这里的时候,我将会成为这里的主人”李清在心里默默地道。
看到郑之元的船队从远处驶来,而升起的风帆之上,高高飘扬着一根红绸,邓鹏一跃而起:“成功了”他大笑起来。
郑之强此时已挥兵将曾氏防线足足压后了一两里地,但随着部队的渐渐深入,离辽州城越近,压力便越大,此时,辽州城上的远程投石机已可以对他进行压制了,看着空中飞舞的石弹,郑之强呸地吐了一口唾沫,“不要脸的东西,这些投石机都是咱们送给他们的,忘恩负义的东西,总有一天老子杀进了辽州城,将你们曾氏一群王八蛋都绑在投石机上,给投到海里去喂鱼”
海面之上,忽然传来隆隆的战鼓声,不是催促进攻的鼓点,上百面大鼓同时擂响的居然是将军令这首曲子。郑之强一听到这首将军令,不由仰天大笑,“来人啊,通知各部,交相掩护,有序撤退,咱们走了,回去”
正文第五百三十一章:青梅煮酒论英雄
第五百三十一章:青梅煮酒论英雄
黑水洋深处,巨无霸般的启元号静静地停泊着,今天天气极好,虽然海面上的风仍然一如既往的寒冷刺骨,但空中的日头却洒射着淡淡的暖意,宁王站在庞军的旗舰上,凝视着对面的启元号,缓缓摇头,“李清真是不世出的奇才,执掌定州之后,总是能给人于意料之外的惊喜,我们南方素以造船业发达而闻名,但想不到这种海上巨无霸居然是他先造了出来,庞统领,如果我们与他们发生海战,我们有几成几率获胜”宁王转头看着头发花白的水师老将。
庞军已是年届六十,花白的头发下,古铜色的皮肤显示着他常年在海上生活,手上隐隐有一层淡淡的水锈,两眼放光地看着对面那艘巨舰,作为一名水师将领,见猎心喜,看到如此战舰,那有不心热的道理。
听到宁王的问话,庞军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王爷,如果现在我们就与他们开战,胜负机率五五之数,如果再过上一年,胜负三七开,他们七,我们三,二到三年之后,我们毫无胜算”
“哦,怎么这么说我还以为你会说我们初次相遇这种巨舰,必然手足无措,定然大败而回,非得耗上很长时间来摸索对付这种大舰的战法之后,才有可能获胜呢”
庞军苦笑一下,“王爷,海上作战,有一个铁的定率,那就是大船胜小船,多船胜寡船,当然,这是说双方的主将智商差不多的情况下,如果一方主将是头蠢猪,那当然又另当别论”
宁王皱起眉头,“定州水师将领邓鹏,甚至那个郑之元,当然不是蠢猪,相反,他们在水师的造诣还很深,是吧”
庞军点点头,“不错,王爷,我说今天开战,我还有一半胜算,是因为他们也还刚刚装备这种巨舰,对于这种巨舰的作战方法,也是两眼一摸黑,我相信对方也还在摸索与其相配的战法,相反,我们要对付他反而更简单,因为他太大,太大就不会太灵活,就会成为靶子,但过上一年或者更长时间,定州水师必然会摸索出一整套与其相配的战法,我们再与其相遇,两支水师之间巨大的差距就会显现出来,胜算基本就没有了,更何况,定州能造出第一艘,就会造出第二艘,如果我们造不出来,那么几年之后,黑水洋将成为对方的天下,我们登舟水师,再也无法驰骋黑水洋了”
有些艰难以说完这些话,庞军的脸上露出有些痛苦的神色,作为一个傲啸海上数十年风云不倒的海上将领,看到不论自己如何努力,都无法改变局势的时候,心中这的痛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