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不了。”孙长青神色一黯，“玉鼎之中现在封存着一名对我极重要的人的遗体，无法炼丹。我更不能将她的身躯移出鼎外，否则她生机早断，躯体一遇到外界空气，就会飞速腐烂。”
向月儿没料到会有此等隐情，有些讪讪地摆了摆手，歉然道：
“我不知道还有这种事，不是故意让你为难的……”
“所以你换个条件吧。”孙长青正色看她。
“什么条件？”
“难道你帮我，不是为了和我交易吗？”
向月儿冷笑连连：“我的太上宗主，你也忒瞧不起人了！小女子是喜好闯空门，盗宝物，但那也不代表我就唯利是图。昨天不过是看你陷入死局，想起你我好歹在一气老人的墓穴中有过同袍之谊，不愿你就如此一命呜呼，才现身告知。没想你竟这样不识好人心……”
孙长青听她说到“太上宗主”四字，微微讶异，才知原来昨天昊天院一战，她一直就躲在暗处观战，道：
“你一上来就冲我要这要那，我难免误会。”
“那还是本姑娘的不是了？”向月儿瞪他一眼。
“那就算是我回报你吧。”孙长青笑道，“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唔……”向月儿狐疑地看着他，道：“你确定？”
“确定。”
“那好，帮我再打一只玉鼎。”
“打一只玉鼎？玉鼎这种绝世宝物是说打就能打的吗？”孙长青听她狮子大开口，吃了一惊。
“你不是有《歪打正着》吗？怎么，怕辛苦想反悔了？”向月儿鄙夷地看着他。
孙长青这才回味过来。对啊，玉鼎虽是难得的宝物，但现在自己拿到了《歪打正着》，又还剩着上百颗的珍贵矿石。要仿效当年一气老人再造一只玉鼎，又有何难？
一念及此，想到向月儿也算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便要答应，但嘴上却仍抱怨道：
“你不是有青木鼎吗，怎么还要我帮你炼制别的炉鼎？”
“快别提那破玩意儿啦。亏蔡不顾还把它当个命根子似的宝贝着，其实也就是成丹的品质纯一点，聚引灵气快一点，没什么更好的效用。我要炼的这药，风险高，失败几率很大，没有玉鼎以防万一，姑娘我还真不敢动手……”
“原来你换取《明丹九论》是为了炼丹。到底是什么宝贵丹药如此谨慎？是提升修为的，还是改变体质的？”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嘛？”向月儿揶揄地看着他，笑，“倒是你，将天书给了我，就不后悔么？”
“有什么可后悔的，我不也拿到了《歪打正着》？”
“你难道就不知道二十八本天书的来历？”向月儿有些诧异。
“当然知道。”孙长青说着，将从伍小斗那里听来的，关于剑圣怀剑生与四宗的往事简略复述了一遍。
向月儿听完，幽幽叹了口气，摇头道：“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这些消息，不过只是天书的皮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