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五日,周一。
孟德尔和马保平在京城部里开完会议之后,两人先后回到东海。
部里已经同意东海将码头提升至分厂级别,而负责人方面,马保平推荐了冯雪华。
后来,路小拉问过孟德尔的意见后,同意了马保平的推荐。
次日。
两人便召开了会议,准备公布此事。
孟德尔看向马保平示意他开始今日的会议内容。
马保平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他的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声音沉稳而有力:“各位,今天召集大家开会,是有一项重要的决定要宣布。经过部里的深思熟虑,我们东海码头将正式提升为分厂级别,这不仅是对我们过往工作的认可,也是对未来发展的期待。”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个消息在众人心中沉淀并消化,然后继续说道:“同时,我们也非常荣幸地宣布,冯雪华同志将担任新分厂的负责人。冯工的专业能力和对码头的深刻理解,我相信在她的带领下,码头方面,必将再上一层楼。”
孟德尔微微点头,接过话茬,笑着道:“冯工的能力毋庸置疑,尤其是她提出的码头运力优化方案以及综合性仓储管理方案都是相当优秀,所以我支持冯工成为码头的负责人。”
入会的其他三位厂长纷纷露出惊讶的神情,什么时候,马厂和宋厂竟如此团结,并能够保持统一战线。
三人中也就刘玉海面色平静,毕竟孟德尔和马保平之间的事,他了解最多。
再者,孟德尔都给予了支持,他刘玉海更不可能在此时唱反调。
而.
韩则刚不仅惊讶,更有几分怒容,码头之前虽说是他和马保平共治,但大权实则是握在他的手中。
如今码头所有的事务都被马保平从上级争取来的冯雪华接手,这无疑意味着码头的归属权将彻底落入马保平麾下。
对此,他不能忍,更不能接受。
韩则刚必须为自己争取权利,他尽量控制情绪,缓缓说道:“目前东海的生产能力满打满算也就三十来万,码头上运送材料以及产品输出的压力并不是很大,这个时候提码头级别是不是不太合理!”
说罢,他还干咳地笑了笑,有一种被人背刺的惨痛。
对于韩则刚的质疑,老马根本就不在乎,因为这件事他必须推行下去,于公于私这对他都极为有利。
于公,码头运力提升,盈利大幅提高,甚至在不久的将来还会成为东海化工的核心资产,这可是一大政绩。
于私,他本就少的可怜的权力因此得到扩大,他何乐而不为。
再加上,他离退休也没有几年了,想要再拼搏一下,看是否能够进步!
而他能够进步的成绩必然来自于东海化工,所以东海化工必须稳步提升效益。
“老韩,你的观点有一定的道理,但从长远来看,提升码头级别是必要的。随着东海化工的不断发展,我们的生产能力将会有大幅度地提升,届时码头的压力也会随之增加。提前做好准备,正是为了未来的顺畅运作。”马保平沉声解释。
他要进步,谁也不能阻挡。
“马厂,虽说从未来来看确实是一步值得提前下定的棋子,但是这步棋实在是太远了,那短期之内,码头必然会成为我们的负担。”
“韩厂长。”马保平面色一凝不再称呼老韩,而是改口喊道韩厂长。
就在一瞬间,会议室内的氛围开始变得紧张起来,空气中都似乎能嗅到一股火药味。
“韩厂长,在冯工提交的方案中,她有给到综合性建议,那就是联合本地港务,代替地方码头装卸国际货物,如此下来,不仅能提升码头的运输能力,而且还可以为东海实现增收。”
马保平的声音带有几分深沉,他显然心有不悦。
这尼玛都要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你还在那里吭哧吭哧什么!
一旁的孟德尔沉默不语,慢慢看着,想当初原身提意见时就是他俩一唱一和,一个红脸一个黑脸,阻碍原身发展东海。
现在却轮到他们二人,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冯工提交的方案我看了,理论非常好,但这事呢还要打通本地几个机关之间的横向联系,就地方上这些条块分割的状态下,想要实现难度很大。”
接过话茬,孟德尔补充道:“韩厂关于码头负责人的任命,部里已有决定,由冯公负责。”
“…………”
韩则刚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化为一声长叹。
“既然部里已有安排,我无条件服从。”
说完,韩则刚撤掉椅子直接转身离去。
“行了,散会吧。”
孟德尔轻轻颔首后便起身离去,如此一闹这两人短期内都不会再有合作,他便能专心发展东海。
……
会议结束后,刘玉海并未返回财务,转而去了孟德尔的办公室。
所以说他了解孟德尔和马保平的事,但心中多少有些疑虑,今儿个就是借机探个究竟。
“宋厂,我不明白你之前为什么要让马厂去借人,而不是你亲自去。”
孟德尔笑着反问道:“老刘,今天会议上的争论你看到了吗?”
想到刚才的场景,刘玉海不由点了点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件事不论是由我还是由老马汇报,韩则刚都会有意见,因为这是在削减他的权力,但此事又对东海十分有益,就必须有一人主动提出,再者我精力有限,忙不过来,而老马正合适。”孟德尔半真半假地解释道。
刘玉海点点头表示明白,但心里却忍不住吐槽,你宋大厂长还真是一箭双……呸,三雕,既瓦解他们二人联盟,又团结了老马,还达成优化码头运力的目标。
城,会玩!
……
下午到点下班后,孟德尔便拎包回到了家。
刚刚推门而入,一道浅粉色的娇小身影迎面而来。
“爸爸!”
“哎,小引。”
孟德尔连忙扔下公文包,随即弯腰将小姑娘抱入怀中,“小引,有没有想爸爸呀?”
一边问,一边向客厅走去。
“想呀,每时每刻都在想呢。”小姑娘一边摆着肉肉的小手指,一边嘟着嘴,模样可爱至极。
孟德尔被女儿的模样逗笑,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里满是宠溺:“爸爸也是,每时每刻都在想小引呢。”
客厅里,宋母正忙着摆放碗筷,听到孟德尔和小引的对话,眼角也不禁露出了笑意。她抬头看向孟德尔:“小辉,今天回来得挺早,工作不忙吗?”
孟德尔将小引放到沙发上,边走向餐桌边回答:“今天工作不多,所以就早点回来了。”
“嗯嗯,晚饭马上就好,你要是饿了先吃一点零嘴打打牙祭。”
说着,宋母便从客厅的小柜子里拿出几样零食。
这些小零食都是宋父宋母为小姑娘准备的,毕竟孩子还小,正是贪吃零食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