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这话一出,柴令武顿时亡魂大冒:“程伯伯,这可不兴掀,这可不兴掀啊!”
他疯狂摇头,使劲挣扎,奈何程咬金的大手像是一把铁钳,愣是钳得他无法动弹。
关键时候,还是李绩上前一巴掌打在程咬金手上。
“老家伙,一天天的尽胡咧咧,那人掀开头盖骨还能活吗?”
李绩斜了程咬金一眼,将柴令武解救下来。
但还不等柴令武出言道谢,便听得李绩幽幽道:“要老夫看啊,不如在他后脑勺上开个洞,这样不容易弄死。”
柴令武闻言,刚缓过来的小脸又瞬间变绿,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一群牲口啊。
他还是个孩子,怎么能这么对他?
“行了,一群为老不尊的家伙,也不怕吓到孩子,都给老夫滚远些,让老夫来问问正事。”
关键时候,房玄龄的呵斥声从天而降。
房玄龄虽是文人,但一群武将还真不敢和他杠着来,笑骂着应声的同时,也为他让开了一条道。
房玄龄挤进人群,手里拿着柴令武写的科举流程。
“房伯伯!”
柴令武赶忙朝他行礼问好。
房玄龄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上前一把拉起柴令武将他拉出人群。
随即脸色一沉,问道:“柴小子,你实话告诉老夫,这科举流程,是你一个人想出来的,还是说有旁人给了你启发?”
柴令武听明白房玄龄的言外之意,不由撇撇嘴,反问道:“房伯伯这是不信任小侄?”
房玄龄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
一双眸子上下打量着柴令武,像是打算看出些什么破绽。
但柴令武丝毫不怵,这个流程,的确是汉人几百年的智慧结晶。
不过,现在可没有什么知识产权的说法,谁先弄出来,那就是谁的。
何况他作为后世子孙,用一下老祖宗的智慧怎么啦,老祖宗的智慧,不就是留给后世儿孙的遗产吗?
所以,柴令武可以说是相当的理直气壮了。
房玄龄看了半天,也没从柴令武的脸上看出半点不妥的地方。
他轻轻点头,夸赞道:“如此说来,贤侄当真是有天纵之才啊,此流程之完善,老夫前所未见,闻所未闻,按着这个流程,哪怕现在去举行一场科举考试,都已经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柴令武微微颔首,毫不谦虚的接下了房玄龄的夸赞。
当然,对于房玄龄所言的没有任何问题,柴令武倒是持保留态度。
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流程和制度。
到底有没有问题,还得先试了才知道。
反正光是柴令武现在能想到的问题,就不少。
比如最简单直接的,来自世家的阻挠。
不过,那不是他该担忧的事情了,作为一个臣子,他不可能把所有事情都做完,多少还是得给领导留一点操作空间才是。
“柴小子,过来!”
这时,主位上的李世民再次开口,示意柴令武过去。
柴令武闻言,给了房玄龄一个歉意的眼神,随即朝李世民小跑而去。
“陛下,什么事?”
李世民没说话,对着依旧还在震惊的朝臣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
众臣见状,纷纷赶回各自的位置上落座,静静地等待着李世民发话。
“陛下,那臣也先退下?”
柴令武试探着问了一句,脚步慢慢后移。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威胁意味尤其明显。
柴令武扯了扯嘴角,只好顿住脚步停留在原地。
迎上众人疑惑的目光,李世民也没再卖关子,直言道:“柴小子今日,除了给朕献上了一份完善的科举流程之外,还给了朕另外一个大惊喜。”
“另外一个......大惊喜?”
众人一愣,不由面面相觑,脑海中同时浮现柴令武带着李世民去往国公府后花园的画面。
就连柴绍也有些讶异。
他突然发现,他对自家这个小儿子,了解得还是不够深啊。
一个完善的科举流程,便已经算是极大的功劳了,现在陛下又说还有一个惊喜。
而且看这架势,这个大惊喜,只怕不比献上完善的科举流程要差。
一时间,柴绍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担忧。
这个儿子,今日可谓是狠狠的给他长了一波脸面。
但有道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世界上,多的是心思狭隘之辈。
只怕今日过后,这小子要被不少人惦记了。
柴绍如是想着,心里已经盘算起来,今日过后,是否要对外展示一下霍国公府的强硬手段?
另一边,李世民见众人已经将目光投向自己,当即笑吟吟地开口道:“诸位可还记得前些日子,柴小子从岭南送回来的奏折上写的改土归流之策?”
一听这话,众人顿时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解与好奇之色。
李世民非常满意众人的表情,接着说道:“当日诸位便与朕认真分析过,将改土归流之策用在草原上的可能性,但最终又被诸位否决,理由是胡人与僚人的制度不同,而今日,柴小子将这个问题完美的解决了。”
“解决了?”
正堂之中的气氛先是一凝,随后是满堂哗然。
尤其是房玄龄,温彦博,长孙无忌等专司政务的文臣,更是猛地拍案而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目光死死地瞪着柴令武。
柴令武被他们瞪得有些头皮发麻,只能朝他们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怎么解决的?”
房玄龄眼中满是骇然,迫不及待地追问:“当日,老夫与诸位同僚推演了许久,也没有推演出合适的方法,因为草原上松散的部落联盟,与岭南僚人有着本质上的不同,不论老夫怎么想,这改土归流之策运用到草原上,都只会落得个水土不服的下场,柴小子,你又是怎么解决的?”
温彦博眯起眸子,眼中浮现些许狐疑之色:“柴小子,定制国策可不是开玩笑,你当真有法子解决草原上的阶级架构问题?”
柴令武没说话,只是将询问的目光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轻轻颔首,对着群臣笑道:“诸位,稍安勿躁,朕知道你们不信,说实话,朕一开始也是难以置信,但柴小子的的确确是已经拿出了切实可行的法子。”
安抚完众臣,李世民转头对着柴令武吩咐道:“柴小子,将你的推恩令原原本本的说给大家听听。”
“推恩令?”
听见推恩令三个字,一众朝臣又是一阵面面相觑。
不是改土归流吗,什么时候又和推恩令扯上了关系?
柴令武深心知这是李世民在给他搭台子,托举他在大唐一众朝臣跟前露面,加深他们对自己的印象。
当即也没有半分犹豫,将今日午时在后花园里和李世民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的重复了一遍。
随着柴令武的讲述,堂下一众朝臣的眼神,也从最初的不解,逐渐变成惊愕,明悟,震惊与骇然。
当柴令武的最后一个字说出口时,本来还站着听的房玄龄突然一屁股坐了回去。
其他朝臣更是不可思议,满脸写着这也行三个大字。
望着满朝文武被柴令武的毒计震惊到连话都说不出来,李世民顿时忍不住仰天长笑起来。
长笑数声,他朝众人挤眉弄眼地问道:“诸位,如何?朕这小外甥的毒计,可否解决草原上的阶级架构问题?”
众臣已经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