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太子殿下!”
何全带人上前,先朝着李承乾拱手一礼。
旋即将询问的目光看向柴令武,喊道:“小郎!”
柴令武点点头,扭头对着李承乾说道:“太子殿下,我赶时间,先走一步,长安这边就拜托你了。”
李承乾本想拒绝。
可迎上柴令武猩红的双眼,拒绝的话到了嗓子眼,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忽然叹息一声,面上浮现几分黯然。
朝柴令武摆手道:“行吧行吧,我可以帮你看着四方馆,但事后父皇追究起来,你可别把我供出来。”
柴令武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没有说话,转身带着何全扬长而去。
目送柴令武的背影消失不见,李承乾踌躇一下,命亲卫将追查线索的人撤回来。
只是下达监视四方馆的命令时,脸上不由有些迟疑。
软禁诸国使节,毕竟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可一想到生死不知的程柔,心里那点迟疑,也就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也罢,左右不过就是被揍一顿,父皇也不可能因为一群外人杀了他和柴令武。
一顿揍,他受得起。
那就,干了!
下定决心,李承乾将无用的担忧压下。
刚准备去碧波小院看看程柔,余光忽然瞥见了父皇身边的太监大总管王德走进国公府大门。
“太子殿下!”
王德也看见了站在院子里的李承乾,忙上前见礼。
李承乾微微颔首,问道:“何事?”
王德面色恭敬道:“陛下听闻程姑娘遇刺一事,特遣奴婢过来看看,此外,陛下还有口谕要奴婢转呈新兴县公,殿下可知公爷现在何处?”
听见王德的来意,李承乾倒是不怎么意外。
国家重臣的女儿遇刺,还是在天子脚下遇刺,这样的事情,根本瞒不住人。
只是父皇这个时候传来口谕......是什么意思?
莫不是要阻止柴令武去报仇?
李承乾心里疑惑,面上不显,淡淡回道:“你来晚了,新兴县公方才已经出府。”
“什么?”
一听这话,王德顿时脸色一变,焦急道:“殿下可知新兴县公往何处而去?”
李承乾摇摇头,淡然道:“不知!”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王德一听,顿时急了,转身就要带人朝门外追去。
李承乾好心提醒道:“王大伴,孤还是建议你回宫向父皇如实禀报,新兴县公的脚程,你追不上的。”
“多谢殿下教诲!”
王德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闻言,也只是随口应声,显然没将李承乾的建议放在心上。
李承乾长出口气,没有多言。
但心中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父皇肯定已经查出了一点什么,不然不会急匆匆派人来寻柴令武。
希望他这句话,能给柴令武多争取一点时间吧!
李承乾如是想着,转身进了碧波小院。
同一时间,柴令武也已经带着何全等人追出了城外。
马蹄声隆隆,溅踏起无尽的扬尘,引得官道上的行人纷纷对着这支百余人的队伍怒目而视。
更有脾气暴躁之人,忍不住破口大骂。
但这支队伍依旧我行我素,完全没有要减速的意思。
何全纵马与柴令武并肩,高声问:“小郎君,我等要朝何处追逐?”
柴令武纵马狂奔,头也没回的应声:“先去火器局!”
“去火器局?”
何全一愣,眼中浮现不解之色。
他刚从火器局回来,怎么又要去火器局?
但出于对柴令武的信任,他到底是没有问出那句去火器局干什么。
柴令武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不断地驱动战马。
火器局,作为大唐现如今最为重要的军事部门。
由于其研发的火药具有不稳定性,更兼出于保密的考量,李世民并未将其设立在人口稠密的长安城里。
而是在柴令武的建议下,放在了长安城以北,人迹罕至的龙首原上。
百余骑浩浩荡荡奔上龙首原,立即引起了守卫火器局的禁卫军注意。
“何人胆敢纵马冲击军机重地?”守卫第一道关卡的校尉怒斥出声。
同时命手下将士关上了第一道大门,召集其他将士准备御敌。
骑队之中,何全眼睁睁看着守卫关卡的将士合上大门,而柴令武却是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不禁脸色大变。
忙高声咆哮道:“开门,快开门!”
何全的声音传进守门校尉的耳朵里,让那校尉也瞬间变了脸色:“何少监,尔意欲何为?”
何全没时间解释,只能张口咆哮:“火器局监承,新兴县公柴令武在此,尔等速速打开关门。”
听见柴令武三个字,守卫的将士们脸色又是一变。
一位火器局监承,一位火器局少监,两个人合起伙来闯卡,这是要造反吗?
“将军,怎么办?”
眼见柴令武麾下百余骑越来越近,控制门卡的士兵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校尉脸色数变,忽地一咬牙,阴沉着脸道:“开门,放他们进来。”
士兵一愣,额头上有冷汗冒出。
校尉咬牙重复道:“开门,先放他们进来。”
将士们面面相觑,额头上更是冷汗簌簌。
“驾驾驾!”
柴令武的战马即将撞上大门时,大门终于被拉开。
队伍堪堪闯过第一道关卡,柴令武仍旧没有要减速的意思。
何全见状,也没了办法。
只能纵马冲在前面为柴令武叫关。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一道道关卡被何全用柴令武的名义叫开。
层层守卫,严格把控的火器局也出现在众人眼前。
“吁~”
柴令武勒住马缰,扭头看向何全问道:“装成品震天雷的仓库是哪一个?”
此刻,何全哪里还能不知道柴令武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