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窗棂洒进七月早晨的刺目阳光,在蓝白相间的菱形地砖上烙下摇晃的光斑。
打开的窗户,将咸涩的海风与茴香酒的气息搅成漩涡。
开裂的石膏柱表面泛着贝壳光泽,细看能辨出二十年前工匠用刮刀抹出的波浪纹——此刻正爬着只锹形甲虫,在斑驳的乳白漆面上留下蜿蜒水痕。
一只猫头鹰不断地敲击着窗户上的玻璃。虽然窗户是打开的,但是里面还有一层木头制成的格挡,它根本飞不进来。
弗兰克顺手掰了一小块,放在床头柜上的面包,那是昨天夜里酒保放在这里的。
说是入住的客人,给的宵夜。
弗兰克也没有什么胃口吃,恰好一早来了一只猫头鹰,就顺手喂给它了。
他从猫头鹰的脚下拿起信封。
正是海伦写给他的:
嗨弗兰克,你现在有没有抵达雅典啊,如果中午之前你不能出现,我可就出不了门了。
海伦
弗兰克看了完了信,抽出一张羊皮纸在上面写道:
海伦
我已经在今天凌晨抵达了雅典,现在在橄榄树下的盛宴这间酒馆。
你大概什么时候能过来,我先吃个早饭。
弗兰克
弗兰克将信递给猫头鹰,看着猫头鹰离开这里,他穿好衣服洗漱下楼。
晨光穿透藤编灯罩,在青石板地面投下菱形光斑。
海伦拨开垂落的橄榄枝跨进店门时,弗兰克正用魔杖敲着自动续杯的咖啡壶,碎屑状的咖啡豆在铜质滤网里跳起踢踏舞。
檐角悬挂的银铃突然发出海妖般的吟唱,窗边瓷盆里的薄荷叶吓了一跳,又重新蜷成小卷。
“又拿麻瓜的报纸当垫盘。“海伦扯过沾着油渍的《雅典日报》,头版首相画像立刻跳进煎蛋黄里抗议。
她抽出魔杖轻点,油墨字迹便化作金丝雀,衔着焦脆的培根片落在弗兰克盘边。
男巫笑着把缀满糖霜的千层酥推过去,糖粒在晨光里变成细小的彩虹。
“你来的很快嘛。”弗兰克看了一眼海伦。
“不快点怎么能行呢?”海伦微笑的看着弗兰克:“难道没有我的吗?”
“没吃吗?”弗兰克敲了敲桌子,托盘载着希腊酸奶和蜂蜜罐出现在餐桌上。
“不管我吃没吃,绅士都要礼貌的问候淑女”
海伦拿起勺子,吃了一口酸奶。
“好好好”弗兰克无奈的摇摇头:“那么这位淑女小姐,还有什么想要吃的吗?”
“暂时没有,先吃吧”
晨雾从雕花铁窗渗进来,裹着街角炼金铺的铜绿气息。
他们同时伸手去拿最后一块菠菜派,指尖相触时藤编吊灯突然洒落橄榄叶雨。
海伦迅速缩回手,魔杖挑起叶片编成冠冕扣在弗兰克混乱的头发上。
阳光正巧穿过旋转的铜制星象仪,将斑驳光影烙在两人中间那道焦糖划痕上,像条闪着金光的河流。
后院石井传来清越的铃音,三头犬雕像开始喷涌茴香酒泉。
弗兰克突然用叉子敲响玻璃杯,悬浮的咖啡豆应声排列成魁地奇世界杯赛程表。
“你去看世界杯吗?”弗兰克喝着咖啡,皱着眉头看了一下。又拿起装着白糖的罐子向里面装了几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