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雅典(1 / 2)

带着一个小小手提箱的弗兰克走出了机场的大门。

炙热的阳光暴晒在大地上。

空气都带着一股火焰烧灼的感觉。

热浪裹挟着航空煤油的气味扑面而来,机场外延展的柏油路面泛着油亮光泽,几处凹陷处积着半融化的沥青。

褪色的铝制广告牌在烈日下滋滋作响,印着模糊希腊字母的铁皮边缘卷曲发烫,折射出刺目的白光。

棕榈树垂着焦黄的叶尖,叶片相撞时发出干裂的沙沙声,蝉鸣声裹着柴油引擎的轰鸣声在灼热的空气里发酵。

三辆黄顶出租车歪斜地泊在隔离带外侧,车顶铁皮被晒得鼓起气泡。

最末那辆拉达轿车的后视镜碎了一半,残存的玻璃渣粘着褪色的贴纸,在热风中簌簌颤抖。

柏油裂缝里钻出几簇枯草,草茎上覆着灰白的浮尘,随车轮卷起的旋风打着旋儿飘向铁丝网围栏。

围栏外横着条干涸的水渠,龟裂的泥块表面爬满蛛网状的纹路。

航站楼西侧竖着褪成粉色的饮料自动贩卖机,冷凝水在玻璃表面蒸腾出蜿蜒的痕迹。

铁皮垃圾桶被晒得发白,边缘黏着半融化的塑料杯,甜腻的糖浆味混着汽油味在空气中凝结成胶状物质。

远处施工围挡后传来打桩机的闷响,每一声震动都震落簌簌的水泥碎屑,在蒸腾的热浪里划出细密的金色轨迹。

热风卷起地面积存的锡纸糖纸,贴着发烫的护栏网翻飞,最终粘在泛着盐渍的混凝土墩上。

空气在高温中扭曲变形,将航站楼穹顶的弧形轮廓熔化成流动的波纹,仿佛整座建筑正随着热浪缓缓流淌。

一种电影主角出场的感觉油然而生。

弗兰克拎了拎手上的手提包。这是专门在英国定制的。

纽特·斯卡曼德同款,未来魔法部能得到什么还是未知数,但是这个包,可是心心念念很久的。

不光款式是最新的,空间也非常的大。

弗兰克自己虽然也可以制作,但是每次做出来的空间并不大。

而这个包,和纽特·斯卡曼德相差无几。当然,所消耗的一切费用都是自己的钱。

区区一个包,虽然喜欢,但未来的自己能做,何必要抵消一个人情呢。

不过这个包,是有着魔法部的正式批文。这才是弗兰克看中的地方。

遵守规则,才能利用规则。

弗兰克招了招手,一辆的士停在他的旁边。

埃利尼孔机场的玻璃幕墙映着路边荒凉的景色,指尖刚触到出租车后视镜的温热金属,司机便猛地踩下油门。

后座皮革裂口渗出海绵,混着浓重的烟草味裹住鼻腔,车载电台里希腊语新闻在颠簸中破碎成刺耳噪音。

车窗外霓虹渐稀,商铺招牌被剥落的希腊字母吞噬。

轮胎碾过石板路缝隙时,膝盖撞上了锈迹斑斑的车门锁。

司机后颈纹着的十字架在仪表盘蓝光里泛青,后视镜里浑浊眼珠第三次扫过行李箱。

“到了。“轮胎擦着排水沟骤停。

在炙热的阳光下,三层小楼显得摇摇欲坠,墙皮剥落处露出上世纪的水泥补丁,铁艺阳台栏杆像被掰断的肋骨。

司机拇指抹过计价器边缘的油污,数字定格在机场到市区三倍的距离。

司机转身时金属链子擦过椅背,皮革裂口突然崩开,露出藏着的半截弹簧刀柄。

喉结滚动带起颈动脉突跳,行李箱轮子卡在石板凹陷处发出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