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的眉头紧锁起来。
是巧合?
还是说,这就是死因?
楚歌陷入了深深地思考之中。
从之前给灵芝治疗眼睛的过程中来看,这种黑气无疑是凶狠的、阴冷的,如同死气一般。
但是,这黑气长期留在灵芝的眼中,却没有给灵芝带来危险,只是封住了灵芝的眼睛,那么是不是也可以认为,这黑气其实并不会主动的取人性命?
可是还有一个问题,既然两名死者都“感染”了这种黑气,为什么他们的视力却没有出现问题呢?
这么想来,就无法确定,他们的死因到底是什么了啊?
也许是黑气,也许不是黑气!
“还是等镇捕房的仵作来了再说吧!”
楚歌不再纠结,主要他连这黑气是什么都不知道。
转身,他走出屋去。
院门外还有人在,楚歌走上前。
“谁来守门?我需要两个人,奖励一人一碗米饭。”
“我我我!”
“还有我我!”
当场有两个汉子主动报名。
“守住门,不要让任何人进入。另外,捕房的捕快如果来了,到灵芝家通知我!”
“是,大人!”
楚歌满意点头,接着向着灵芝家走去。
灵芝的娘其实也是他的救命恩人,但现在,他必须以一名捕快的身份来看待死者。
可对于灵芝,他要好好照顾,免得再出事端。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回头瞧去,远处的那座雪山,当真像是一条恶龙,森然地注视着这座边境的小山村。
赶回灵芝的家中时,两个妇人正在偷偷吃着锅中的米饭。
楚歌并未呵斥,因为保不齐还得需要她们照顾灵芝。
“她怎么样?”
“就是……就是伤心过度,没啥事儿!我娘死的时候,我也哭死了过去。醒来就没事儿了!”
其中一个妇人答道。
“那就好!辛苦你们了!饭可以吃,但不能拿。明白我的意思吗?”
两个妇人一听,这就高兴了。
“明白,明白!谢谢大人!”
楚歌微微颔首,忽然想到了什么。
“把你手伸出来!”
楚歌向着其中一个丰满一点儿的妇人道。
那妇人愣了一下,将兜里的米饭掖了掖,才伸出手来。
上面还沾着米呢!
楚歌也不嫌弃,一把抓住,“不要抵抗!”
那妇人茫然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这位俊俏的小捕快要对自己做什么。
很快,楚歌将一丝真气注入妇人的身体之中,不过不是青龙真气,而是朱雀真气。
朱雀真气的介绍是:朱雀为火,狂躁炽热,修得朱雀真气者,气如烈焰,可斩凶邪!
他需要试验一下,其他村民的体内是否也有“死气”的存在。
如果有,用朱雀真气是否可以荡除。
随着朱雀真气缓缓注入,那妇人脸上立刻浮现潮红,因为只有一丝,所以就像是一股暖流在她的体内游走。
楚歌的意识全在其中,所以不用担心会被朱雀真气灼伤经脉,反而是一种异样的享受。
看着同伴一脸陶醉的样子,旁边的妇人就很懵。
这表情,怎么跟升天了似的?
搞得她都有点儿心痒痒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朱雀真气在那妇人的体内流转了一圈,眼看就要查了个遍。
忽然,楚歌察觉到了“死气”的存在。
那“死气”藏于这妇人的肺经之中,可能意识到了危险,竟迅速逃离了这片区域。
楚歌暗自冷笑,看样子,对付“死气”最好用的还是朱雀真气。
若是青龙真气,估计这会儿那“死气”已经扑上来了。
“看你能逃到哪儿去!”
楚歌继续穷追不舍,终于是堵到了那丝“死气”。
朱雀真气一口咬去,“死气”竟然毫无还手之力,很快就被消灭干净。
而与此同时,那妇人发出了一声古怪的呻吟。
“好了!”
楚歌松开了对方的手。
妇人却双腿夹紧,也不知道她刚才进入了什么特殊的状态之中。
“你……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好舒服啊!”
“没什么,帮你疏通经脉,延年益寿!”
楚歌不再理会对方,走向床上的灵芝。
这么看来,他之前用青龙真气对付“死气”,是小刀慢拉,远没有朱雀真气直接扑上有效。
同时,这也佐证了一件事。
不止灵芝,也不止那两名死者,村民之中“感染”黑气的人,恐怕还不少。
也许,所有人都“感染”过也说不定。
至于“感染”的原因,或许是喝的水,也可能是因为去过那座雪山。
轻轻抓起灵芝的手,楚歌将一丝朱雀真气渡入其中。
不管“死气”会不会主动害人,但这东西显然不是善茬。
留在体内就如同一个定时炸弹,不确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既然已经找到了最有效的祛除方法,楚歌觉得还是快些帮灵芝祛除这丝“死气”为好。
没有任何意外,朱雀真气当真好用。
仅是相同体量的一丝,也不是“死气”能够抗衡的。
几息之后,楚歌解决掉灵芝体内的“死气”,这才看向窗外。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按理说,镇捕房的人应该到了。
正想着,便听到外面有人大喊。
“大人,大人!”
楚歌起身走到房外,原来是那个村正。
“何事?”
“大人,镇捕房的人说,要明天才能赶到。他们镇子上也出了命案!人手不够!”
楚歌听言,不由得冷笑起来。
只怕不是人手不够,是不想来罢了。
若非他的腰牌被那些该死的人给偷走,他真想冲到镇子上,狠扇那些捕快的脸。
“知道了!有劳!”
“大人,那个……那个能不能也给我一碗饭?”
楚歌一愣,感情是无利不起早。
也罢,做了一大锅肉饭,本来想给灵芝的娘吃个饱的。
现在也没法吃了,不妨给这些出力的人分一些。
“回家拿碗,另外,通知那几个目击者也来这儿领饭。”
“多谢大人了!”
村正忙不迭地往家跑。
楚歌回屋,另一名没有被抓手的妇人凑上前来。
“大人,能不能……能不能也给我疏通下经脉?”
楚歌就很无语。
但想了想,觉得也不妨帮她一下。
如有必要,全村人都该清楚一下留宿他们体内的“死气”。
“来吧!”
“谢谢大人!”
啊哦……
……
夜色正浓!
“老四,你说那位大人真是捕快?你看他叫镇捕房的人来,人家都不理睬!我看他,估计是假的。”
守在王六家门外的张五向着一旁的张四说道。
他们不是亲兄弟,但是同姓。
村子里起名,怎么简单怎么来,也不管重不重名。
若是重名了,就加个修饰词。
比如张老五,张小五,这样就区分开了。
“你管他是不是呢?听说真的给米饭,米饭里还有肉呢!咱俩守这一晚,一人一大碗肉饭。想想都香啊!我都好多年没吃过肉了!”
“你是没孩子,我明天领了饭,就回家煮一锅粥。三个小崽子都吃不饱啊!唉……”
“这年月,生孩子有什么用?又有几个能出息人的?到最后,还不是平添一张嘴。像我多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但你死了,谁给你送终?谁逢年过节给你烧纸?”
“活人还想死去的事儿?你可真闲得。你看王六,这不也天天有女人睡?”
“说的也是哈!王六这辈子值了,村里的女人睡了一大半了吧?等等!草的!我家娘子那天拿回来一小包糙米!”
两人相视一眼,都默默地不再说这个话题。
太沉重了。
“对了,你说王六是怎么死的?他可不缺吃的。这家伙赌术厉害,经常赢钱。”
“那谁知道,被雷劈死的吧!可惜,死了啥都没喽!”
嗬嗬……
“你笑个毛啊?”
“我没笑啊?”
“你刚才明明笑了!”
嗬嗬……
“你看!嗯?”
两人一下子都愣住了,他们都没笑啊!
那这笑声……
两人一回头,就看到一个黑影猛地扑了过来。
“妈呀!鬼啊!”
大喊声响起,整个村子都醒了。
……
“有鬼,有鬼!大人,外面有人喊鬼!”
楚歌已经走出院外,正好撞上迎面跑来的村正。
“鬼在哪儿?”
“在王六家!”
楚歌一听此言,当即迸发气机,一步跨出数丈,奔驰而去。
“是死者体内的死气捣得鬼?”
楚歌便向着王六家狂奔,边心中分析着。
很快,就看到守门的张五奔了过来。
“大人,王六诈尸了!”
果然!
“喊人,拿上火把!我去擒了他!”
楚歌身化道道残影,看得张五都懵了。
这位大人,是高手啊!
楚歌脚步越来越快,很快就冲到了王六的家门口儿。
定睛看去,已经死去的王六竟然正趴在一个人的身上啃咬着。
这王六的模样大变,最大的变化是,他的身上竟然长出了黑色的一片片如同鳞片的东西。
楚歌当即大步上前,手中没有兵器,索性一脚倾注真气狠狠踢去。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