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时分,有外出的三清帮帮众返回乌鸦巷。
却发现,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几乎与此同时,青楼那边也传来噩耗,县捕头金彪,被人活活捶爆了脑袋。
一时间,坏人人心惶惶,百姓奔走相告。
两股风交相呼应,汇聚成一股风暴迅速席卷了整个岚县!
……
岚县,县捕房!
“怎么……怎么会这样?”
潘总捕头颤栗着,他感觉脑袋有点儿晕。
这几乎是岚县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大案。
县捕头金彪被杀,定北郡一流帮派三清帮几乎于一夜之间,被人屠戮殆尽。
上百条人命,这案子太大了。
他承受不住的。
“我只想安安稳稳的告老还乡,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
潘总捕头心态崩了,痛哭流涕。
……
肇县,县捕房!
总捕头赵阔看过探子递来的纸条,眉头紧锁起来,半晌,深吸了一口气。
“这臭小子,还真是胆大包天啊!你当你姐夫我是总巡捕吗?唉,那也得兜着啊!”
自言自语间,他取出纸笔写了一张纸条,以信鸽送出。
信鸽飞出肇县捕房之后,一路飞掠,越过高山,越过小河,最后,飞入了定北郡府城。
正在商讨护卫使团进入北境安全事宜的神捕司金牌捕头卓凡,收到下属的禀报,起身离场。
接过下属递来的纸条,细细看了几眼,先是剑眉紧锁,最后摇头苦笑。
“真是个不省心的家伙,县捕头说杀就杀了?不过杀得好!可是三清帮怎么也被屠了?那老帮主不是巅峰七品吗?”
卓凡稍作思量,忽然眼睛睁大。
“那家伙,不会已经是七品了吧?要是这样的话,那也太恐怖了?”
可想了想后,他还是否定了这个想法。
也许是用特殊手段杀的那个柳大全,亦或者,赵兄也有参与呢?
这么想来,一切也就解释得通了。
“来啊,备马!”
……
定北郡,郡捕房!
“简直是丧心病狂,无法无天!彻查,一定要彻查!”
总巡捕沈青云勃然大怒。
县捕头和三名捕快被杀,三清帮帮主、少帮主和多达几十名帮众被杀,单独一件拎出来,还能压一压,这特娘的全部搞在了一起,又加上使团此刻就在他定北郡。
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我沈青云堂堂五品高手,天下十八郡神捕之一,我不要脸的吗?
气死老子了!
李副总巡看了一眼那身着正五品官袍,卖相极好的顶头上司,微微一笑道:“大人,何必发这么大的火?那三清帮本来就不服管教,被灭了不是更好?总有听话的帮派会取而代之的。您消消火!”
店小二李副总巡赶忙给沈神捕倒了一杯茶,递到面前。
“可那金彪和三名捕快的死,如何了结?这两个案子在一起,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去吧!我要想一想。”
李副总巡本想顺势让自己扶持的帮派取代三清帮,没想到被一句话给怼回来了。
娘的!
你也就是五品,要不然老子劈了你!
“是,大人!下官告退!”
品境差一品,就一个天一个地,一个正一个副,就没有那神捕之名。
太欺负人了!
李副总巡心很疼,偏偏没辙。
他觉得自己委屈死了。
眼看着李副总巡离开,沈神捕脸上露出冷笑。
他四十余岁的年纪,面若冠玉,虽一脸沧桑,但魅力十足。
五品高手,放眼天下,也没有多少。
十八郡神捕的名头,更是响彻天下。
这样的人物,又岂会不知道这位李副总巡的小心思。
“岚县?”
沈神捕微微皱了皱剑眉,“赵老弟,不会又是你的手笔吧?你这么搞,我很难做的啊!”
正在这时,便听得门外有属下禀告。
“大人,神捕司金牌捕头卓凡拜见!”
沈神捕眼睛一亮,“果然是你!你这个家伙,唉……”
摇了摇头,可他也无可奈何。
毕竟,那是一起流过血的兄弟。
“让他进来!”
……
肇县,石人镇外,一条小河旁的土坡上。
新坟已经盖好了土,唯留楚歌一人静坐坟旁。
“老头儿,女纸人得过几天了。镇上的扎纸人去了别的镇子,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托人去鸡鸣镇订做了,这次绝不会放你鸽子。
而且都是又高又大的高档货,一个就要了我十枚铜板。我给你订了六个,主要考虑你这身板不太行,日日笙箫你受不了的。六个正好,一周休息一天,给你养养精蓄蓄锐!
另外,我还让扎了一匹马,一栋大房子。有匹马,方便你出去浪。有栋大房子,省得你风餐露宿没有家。
哦,还有,我这儿有壶酒,上好的酒。咱爷俩喝点儿?”
楚歌拔下酒壶上的塞子,仰头灌了一口。
“咳咳……娘的,还挺辣!得嘞,都给你喝吧!喝了酒,不想家。黄泉路上大胆地走,遇到不平事,就一刀砍了它。喝!”
楚歌“咕噜噜”的倒了大半壶,接着又仰头灌了一口。
“真特娘的难喝啊!我指定被骗了。老头儿,便宜你了,都给你了。”
楚歌继续倒酒,倒着倒着鼻子一酸。
“这酒太呛了,呸,什么玩意儿!你自己喝吧!我睡一觉,你往边上一点儿,别挤着了。”
说着,裹着大氅,躺在了坟边。
他记得老人过世,都要守灵的。
牛老头儿无儿无女,也就他这个徒弟了。
就给守一夜吧!
守完这一夜,说不得来抓他的人也就到了。
不过,没什么了不起的。
不就一个破捕头吗?
大不了不干了!
但想让他给那些王八羔子赔命,那就难了,至少,也得多搭上几个才行。
如果连几条命都不愿意搭上,那楚爷就只能游戏人间,闯荡江湖了。
许是真的累了,不多时,楚歌就沉沉地睡着了。
只是让他大感意外的是,第二日,日上三竿,竟然也没能等来郡捕房的大人们。
倒是在傍晚时分收到了郡捕房下发的协查公告。
岚县县捕房捕头金彪,遭歹人捶杀,三名捕快身死,歹人不知所踪,望各县各镇严加防范。
所以?
这就完了?
我杀了那么多人,就当做没发生一样?
楚歌笑了,这事儿有意思啊!
不过想来,姐夫应该没少出力气吧!
等下回见了,怕是要被挨骂,但无所谓啦!
只是话说回来,岚县的总捕头听说年纪很大了。
这金彪又死了,岚县以后岂不是没有总捕头坐镇?
那岚县的百姓多可怜?
身为有强烈正义感的楚捕头,觉得他应该勇于担起这副重担。
一县总捕头,七品官,他可以的。
于是,一封飞鸽传书很快自石人镇飞了出去。
……
肇县,县捕房!
看着小舅子的飞鸽传书,赵阔差点儿把嘴里的茶喷了出去。
“想当岚县的总捕头?让我走走关系?”
赵阔整个无语了。